在這個年代,男關係問題絕不是關起門來的私事,這是嚴重的流氓罪和作風問題,於嚴打的風口浪尖。
沒過二十分鐘,接到群眾報案的派出所公安就開著偏三趕到了現場。
帶隊的正好是周銘的一個同事,姓朱,也是個嫉惡如仇的子。
“都散開!”朱警分開人群走進屋裡,看著地上的場面,臉一沉,“穿上服!全都帶走!”
劉桂芳這下徹底慌了,死死抱住門框不鬆手:“公安同志,我是冤枉的!我沒有搞男關係,我們是談!”
“呸!你談屁的!我跟他領了國家發的結婚證,大頭兒子都生了三個,你個破鞋在這談?”谷翠花一口濃痰吐在劉桂芳臉上。
朱警掏出手銬,冷冷地看著劉桂芳:“談?男方有配偶,你明知故犯,破壞別人家庭,屬於嚴重的流氓罪行。現在是嚴打期間,頂風作案,影響極其惡劣。還有那個男的,一起帶走!”
老李看著劉桂芳被帶走,徹底慌了,看著自己媳婦,“老婆,我錯了,都是這個賤人勾引我的,我也不想的。你救救我!”
谷翠花啐了一口,“我呸!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老子要跟你離婚。以後三個兒子都跟我姓,你就等著坐大牢吧。警,他跟這老寡婦不知道多早就搞到一起了,是事實婚姻,我要告他重婚罪!”
“不,老婆,你原諒我。”老李求饒。
谷翠芬邊的孃家人本不讓他靠近,老李面如死灰地被押上了三車。
周圍的群眾紛紛拍手好。
這種敗壞社會風氣的人被抓,大家心裡都痛快。
警車開走,桂花衚衕的鬧劇落下帷幕。
陳桂蘭關掉手電筒,深藏功與名。知道,按照現在的嚴打力度,劉桂芳和老李進去,沒有個三年五載的勞改絕對出不來。
這輩子,劉桂芳的名聲徹底臭了,再也沒有翻的可能。
十天後。
歐巷鞭炮齊鳴,滿地紅紙屑。
陳桂蘭買下的那套破平房徹底改頭換面。
老趙帶人加班加點幹活,手法利落,原來的荒地全擴建進去了,如今這地界拔地而起一棟氣派的二層小樓。
房屋格局分明。
前後兩院用一道厚實的青磚牆隔開。
前院一樓打通,改五個寬敞的鋪面,臨街那面牆全裝上了通頂的落地大玻璃窗。日頭一照,屋寬敞亮。二樓連著一排住,鋪了水磨石地板。
後院保留了那口老井和天井,坤甸木大梁重新上了退漆,著古樸的油亮。後院在巷子另一頭單獨開了一扇黑漆大門。往後自家住後院,出互不干擾,清淨。
今天是黃道吉日,老規矩,上樑。
八十年代的老西關最看重這儀式,陳桂蘭換了嶄新的確良藍布衫,前彆著一朵大紅花。
林秀蓮站在一旁,手裡端著個紅漆木托盤。托盤裡裝滿了花生、大白兔糖、兩分五分的幣。
程德海海珠他們全到了,王麗也帶著自家男人過來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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