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啟明也沒想到,剛來京都沒幾天,就能見到書英。
上一次見,是風風出嫁那天,那時候書英才二十歲,眉眼溫婉,姿窈窕,是他們院裡公認最好看的姑娘,當天穿著一剪裁得的新,鬢邊彆著一朵新鮮的白玉蘭。
那個樣子,徐啟明一首記到現在。
而他送的賀禮,也都是心挑選,只不過不知道書英還記不記得。
丹士林是之前隨口提過最想要的料子,進口砂糖是小時候最饞的滋味,詩集更是書英心心念念很久的。
他把曾經所有不經意的喜好,全都默默記在心裡,最後變新婚賀禮,親手送到他面前。
滿堂喜慶,鑼鼓喧天,紅綢飄搖,人人都在為的新婚歡喜道賀,只有他站在人群之外。
書英結婚後,徐啟明就離開了奉城,這麼多年,他一首刻意的沒回奉城和京都。
既想書英過得幸福,不要在婚姻裡委屈,又怕自己真正見到了幸福的那一面,心裡會承不了。
他雖心有憾,但也始終保持著距離,沒有逾越。
只是沒想到,如今會在招待所門口撞上。
徐啟明率先朝著趙書英走過來,靠近時,目就落在略顯憔悴的臉上,不由擰著眉心。
“書英,你臉怎麼那麼白?”
再見徐啟明,趙書英也有些不知所措,兒時玩的親暱,長大結婚後就越來越疏遠,如今再見到,反倒有種悉的陌生人的覺。
扯出淡淡笑意,語氣客氣又疏離:“啟明哥,我沒事,好久不見,你剛來京都?”
徐啟明眼睛銳利,從趙書英的神裡就看出了幾分端倪。
“書英,你這臉,不像是沒休息好,生病了?你人呢?怎麼沒在旁邊陪著你,還有,你怎麼會住在招待所?”
平時沉默寡言的徐啟明,也就到了趙書英的面前,話多了不。
被徐啟明這麼一問,趙書英想遮一遮,卻還是被徐啟明幾句話就問出了重點。
可聽到這些的徐啟明,臉上卻沒法保持鎮定了,他呼吸一滯,眼底更是湧上覆雜的緒。
陪著顧慶良下放改造、肺結核、養陷害、離婚。
這一樁樁的事,全都在了趙書英的上。
他以為趙書英會幸福的過一輩子,可沒想到,這段婚姻維繫了二十多年,如今到了這樣的地步。
“書英,你真的想好……要離婚了?”
趙書英眼眸堅定:“恩,沒什麼好糾結懷念的了,離了對我們倆都好。”
“你在哪個鄉下改造?我可以找辦法去幫你申請回城。”
見狀,趙書英哪裡想麻煩這麼多年不見的人,趕開口:“不,不用了,我婿……都幫我辦好了回城的事,我兒正在過來的路上,應該兩天後就到了。”
徐啟明眸一凜:“兒己經結婚了?時間過的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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