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慶良眼裡的震驚還沒退去,書英說的對,他的確不值羨野這麼去做。
他本以為昭寧錯嫁給羨野,兩個人能把日子過好就足夠了,他們當父母的不拖累,也無法提供什麼幫助。
可誰能想到,羨野把他們也當了親人,為了他們回城去接這麼危險的任務。
甚至,回城指標的事己經辦好了,他和書英以後可以不用在鄉下改造了。
回到城裡,他們就可以回到之前的生活,顧慶良想,這一次他不能再犯任何糊塗了,他不想跟書英離婚,他們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怎麼能說散就散?
他們還有個兒。
顧慶良知道書英現在在氣頭上,不想理他,那他就給書英一點冷靜的時間,等明天,他們再好好聊。
時間輾轉到早上,趙書英醒的很早,一醒來,了枕頭,全被淚水浸溼了。
但清楚,這不是因為要和顧慶良離婚才流的眼淚,而是因為羨野。
只要睡覺,夢就是羨野在惡劣的環境下,拼盡全力完任務的模樣,他上了不傷,皮也被凍傷,走在一無際的冰原上,背影踉蹌又孤寂。
趙書英了眼睛,穿戴好服準備出門去聯絡下孃家人。
這些年跟顧慶良在京都生活,陪著昭寧上學,很有單獨回孃家的時候。
一想到接下來要跟孃家人通話,趙書英心裡有些難。
家裡就一個閨,上面一個大哥,下面一個弟弟,如今都家立業了,但不管是大哥和小弟,從小都把當妹妹一樣,特別護著。
顧慶良娶的時候,是在孃家經過層層考驗才同意這門婚事的。
孃家最看好顧慶良的時候,也是在生完昭寧後,子不適合再生育,顧慶良沒有迫著要孩子,必須生個男孩出來傳宗接代,這才徹底接納顧慶良。
可如今發生了這麼多事,趙書英一點都不想委屈自己。
走出招待所後,趙書英揣著兜裡僅剩的錢,準備朝郵電局走去。
誰料,剛走出招待所,一道悉又溫和的聲音就住。
“書英?”
聞言,趙書英腳步一頓,臉上明顯怔愣了下。
這聲音……
回頭去,便看到站在不遠的影,男人形拔,穿著乾淨面,模樣依舊和當年周正,眼裡藏著多年未變的溫和。
“啟明哥?”
上一次見啟明哥是什麼時候?時間久遠到快記不清晰了,好像是結婚的那天,啟明哥看著從孃家出嫁離開,送了一程。
到現在還記得當時啟明哥送的賀禮,太貴重了,這些年一首等著啟明哥給寄喜帖,也一首沒聽到啟明哥有結婚的信。
而當年啟明哥送的,現在都儲存的完整。
一匹完整的丹士林細白布,包裝得整整齊齊,那年代最金貴的布料,比普通布貴重數倍,盤側放著一罐稀罕的進口砂糖,外加一對細白瓷茶碗,最底下還著一本封皮緻的線裝詩集。
。看集詩要哥明啟找沒,候時的娘姑小是還候時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