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斷絃續音——陸抗的君子之約
一、 赤烏八年的焦尾琴絃
赤烏八年(245年)秋,建業陸府靈堂。
二十歲的陸抗跪在父親陸遜靈前,手中捧著那焦尾琴——琴尾焦黑,新添了一道劍痕,是孫權遣人“驗看”時劃的。
來使冷聲:“陛下問:陸遜臨終,可有不臣之言?”
承冤繼志:
他本名陸遜,因避父諱改名抗。十歲隨父駐西陵,見陸遜在城頭此琴,絃聲肅殺。
問:“父親,琴聲何以帶兵氣?”
陸遜答:“弦是弓弦,琴是盾。為將者,心中當有弦——過則斷,過鬆則靡。”
真正的人禮在父親冤死。
陸遜被責“憂恚致卒”後,孫權又奪陸抗兵權,命為柴桑督,實為流放。
離建業那日,他在渡口焚燬所有父親與孫權的往來書信,唯留焦尾琴。
對弟陸景說:“從今日起,陸家的骨頭,要用琴絃捆著——弦在,骨不散。”
赴柴桑途中,夜泊武昌。
聞岸上孩唱:“陸丞相,守江東,到頭一場空…”
他取琴彈《烏夜啼》,彈至“夜啼”段,弦崩,裂臉頰。滴琴面,竟滲焦痕,暗紅斑。
他斑笑:“父親,這琴…飲了陸家的,從此是活了。”
二、 西陵城的“弦外之音”
凰元年,西陵告急:
步闡據城叛吳降晉。
陸抗命征討,時麾下僅三萬,而晉將羊祜率八萬來援。諸將懼,他升帳,不議兵,先展焦尾琴。
“諸君聽此弦。” 他輕撥,
弦出殺伐音,“此弦是父帥所留,曾退曹休十萬軍。今晉軍雖眾,然羊祜用兵…有弦外之音。”
築牆圍城的“琴道”:
他令築長圍,自赤溪至故市,綿延五十里。
部將勸:“兵力己薄,分兵築牆,豈不更弱?”
陸抗指琴:“琴有嶽山(琴首隆起),弦方張;城有圍,敵方困。羊祜善攻,吾當使其…無下指。”
最妙是“以慢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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