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上,孫皓令力士押陸抗至殿,擲表於面:
“卿父子皆以天象、謠阻朕!朕且問:是朕為天子,或謠為天子?”
陸抗伏地,額磚有聲:“陛下,謠是民心,天象是天心。陛下…可有己心?”
這話太銳。
孫皓暴怒,劍斬。
侍中韋昭(亦首臣)撲抱帝:“陛下!斬陸抗,荊州必失!”
孫皓劍停半空,突然笑:
“朕不斬你。朕要你活著,看朕遷都——看你陸家三代忠諫,如何笑柄!”
陸抗出宮,雨中獨行。
至秦淮河,見民夫正拆屋備舟,老哭嚎。他解佩劍擲河:“父親,您守的江東…己無江東了。”
五、 佛眼觀抗:忍辱菩薩的琴絃
以佛法觀陸抗,他是“忍辱波羅”的琴絃演繹:
1. 承業即忍辱:
他繼承父親冤屈,是“忍”。
然此忍非怯懦,是“以忍蓄力”。《金剛經》“忍辱波羅,如來說非忍辱波羅”,他忍君昏、忍謗言,是為保全抗晉之力。
2. 慈悲對敵:
他與羊祜贈藥還獵,是“慈悲心”。
兩國兵而存仁,如菩薩“於怨親中平等無異”。
這慈悲反最鋒利的武——羊祜終不攻荊州。
3. 究竟恨:
他死前上《疏》二十條,皆治國要務。
最後一句“願陛下留意,天下不如意,恆十居七八”,是悟到“諸行無常”。
這慨嘆,了千古名句,道盡志士無奈。
凰三年秋,陸抗病重。
召子陸晏、陸景、陸玄、陸機、陸雲至榻前,指焦尾琴:
“此琴…弦可續,音難全。我死後,琴供祠堂,不陪葬——讓後人知,陸家的魂,不在土裡,在弦上。”
又囑:“若吳亡…莫殉國。陸家己殉過一次(指陸遜冤死),夠了。活著,把該寫的寫完,該傳的傳下去。”
言畢,目視北方(荊州方向),氣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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