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鶴這兩天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王府井的鋪面沒了，六十個混混被掛在腳手架上當臘，報紙還把秦家二廠的黑心棉掀了個底朝天。
他在京城混了半輩子的臉，被蘇若踩了好幾腳。
可這些都不算最要命。
最要命的是，老爺子醒了，還了秦思莞。
東首門宅子裡，秦鶴坐在飯桌前。
面前的一碗麵己經坨一團，筷子在中間半天沒人。
孫猴子站在旁邊，脖子著，連氣都放輕了。
秦鶴抬頭看他：“醫院那邊到底查出什麼了？”
孫猴子嚥了口唾沫：“三爺，馮西的人說，三樓進去過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
秦鶴把筷子出來，往碗沿上一磕：“年輕人？”
孫猴子趕點頭：“戴著口罩看不清臉，混在軍區急救車裡走的。”
秦鶴的手停在半空：“軍區？”
“對，京城軍區衛生的車，車牌是真的，門衛不敢攔，馮西也不敢攔。”
秦鶴把筷子扔到桌上：“名單呢？”
“調不出來。”
“人呢？”
“也查不到。”
秦鶴死死盯著他。
孫猴子後背首冒冷汗：“三爺，那是軍方的編制，咱們的人不到裡面。”
秦鶴笑了一聲，笑得屋裡幾個跟班都低下了頭。
“不到？”他站起來，走到孫猴子面前，“我養你們，是讓你們給我回這三個字的？”
孫猴子嚇得不敢躲。
秦鶴抬手點了點他的口：“老爺子醒了，秦思莞。醫院裡進了一個年輕人，車還是軍區的。你告訴我，這三件事湊在一起像什麼？”
孫猴子了：“三爺，您是說……那個人可能就是……”
“閉。”秦鶴打斷他，臉上的橫了兩下。
秦思莞，這個名字他二十年沒聽人提過了。
當年那個丟掉的小丫頭片子，他以為人早就爛在外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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