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說了聲：「是！」
陳婷悅磕頭拜謝，抬起臉時沒有了一開始的春風得意，眸子裡盈滿淚水，楚楚可憐：
「謝祖母恩典。」
崔仲看得有些於心不忍，也頗為不滿地看了一眼崔雲意。
唉，這個蠢貨最吃這一套。
當年被陳氏拿，如今又被陳婷悅幾滴眼淚騙了去。
「你就幹杵著，看著你母親和表姐左右為難？」
他忽然對崔雲意發難。
3.
我剛想罵他，後的崔雲意卻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禮：
「父親，若是雲意自己的東西，為讓母親寬心，送給表姐也未嘗不可，只是祖母剛才已經說清厲害，雲意若是讓出院子，那就是置父親和崔家的名聲不顧，那便是不孝。」
小小年紀，不卑不，把崔仲噎得說不出話來。
「若是表姐因為不知住了，日後人們談起，便是把放在炭火上烤，反而害了表姐。於於理，雲意都不能自作主張把慧瀾院讓出來。」
陳氏沒想到崔雲意的理由這樣冠冕堂皇，本無法反駁。
崔雲意緩步上前，扶起了地上的陳婷悅：
「表姐雖是頭次京，可看著卻是個知書達理的人，當知客隨主便的道理，祖母賜院子，我們做晚輩的，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會覺得委屈呢？你說是嗎表姐？」
笑意盈盈，將陳婷悅的眼淚堵了回去，不甘不願地說了聲：
「這是自然。」
要是再鬧，可就不知書達理了。
我心中發笑。
陳婷悅這番唱唸做打，被崔雲意四兩撥千斤給擋了回去。
剛才還擔心因為不忿陳氏的偏心用事，現在看來還沒忘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不枉我悉心教養這麼多年。
4.
陳氏走後，崔雲意靠在我的懷裡，半晌不說話。
我著的頭髮：
「怎麼？委屈了？」
「孫有祖母撐腰，怎麼會委屈，只是從未見母親這樣護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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