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杳緩緩走到聯盟最深的一地牢口。
這裡守衛森嚴，卻在到來時無聲地退開，彷彿才是此地真正的主宰。手中提著一個緻的竹編小籃，裡面裝著新到的上等茶葉與一套素雅的白瓷茶。
地牢線昏暗，卻異常潔淨，沒有尋常牢獄的汙穢與腥臭，最裡面，一張簡單的木桌，兩把椅子，一個書架，便是全部陳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正靜靜地坐在桌旁，閉目養神，他神平靜，彷彿的不是地牢，而是自家的靜室。
正是現任盟主，楊皓涵。
啊不，他很快就要變前任盟主了。
霧杳踏牢房，臉上掛著溫到無可挑剔的笑容，輕聲呼喚：
“盟主大人。”
楊皓涵沒有立刻睜眼，也沒有回應，彷彿沒有聽見。
霧杳也不在意，徑自走到桌前，將竹籃輕輕放下，不不慢地拂了拂灰塵，直接在楊皓涵對面席地而坐，作嫻而優雅地從籃中取出茶擺好，又拿出一個小巧的火爐與，慢條斯理地開始煮水溫杯。
“您累閉關多年，”霧杳一邊量取著茶葉，一邊緩緩開口，“今日艾繁前來，是來通知您一件事。”
將茶葉投溫熱過的白瓷蓋碗中。
“今年的聖殿大比，之晨曦將會以稱號級獵魔團的份參加。”
楊皓涵的眼皮，似乎極其輕微地了一下。但他依舊沒有睜眼，只是沉默了幾秒後，用蒼老卻平穩的聲音，問道：
“你做好準備了嗎？”
霧杳笑了，笑容溫得如同三月春風。
“那是自然。”聲音輕，“多謝盟主大人關心。”
楊皓涵終於睜開了眼睛。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眸，平靜地看著對面笑意盈盈的霧杳。
“那我就提前謝謝你這四年為人類做出的貢獻。”
霧杳倒茶的作微微一頓。隨即，角的笑容加深了一，勾起一抹帶著譏誚的弧度。
“別說得好像我一定會被龍皓晨拉下馬一樣。”
端起一杯茶，遞到楊皓涵面前，自己也端起另一杯，輕輕嗅了一下茶香，然後才繼續說道：
“而且，我僅僅是在位四年，便率領百姓生活質量飛躍，商貿繁榮，民生安定，年輕一代天才輩出。該到愧的應該是你們吧？你們執掌聯盟上千年，又做到了幾分？”
楊皓涵接過茶杯，沒有喝，只是靜靜地看著杯中盪漾的碧茶湯，彷彿在思考的話。
霧杳放下茶杯，重新拿起茶壺，作嫻地進行第二泡。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回憶般的悠遠：
“我從前在奧丁鎮的時候，就覺到了，人類常年為了征戰而忽略，只顧著職業者們的生存與榮耀，底層的百姓，生活得多麼水深火熱，高傲的獵魔者們目永遠向上，看向魔族，看向功勳，看向力量，本看不到腳下這片他們聲稱要守護的土地上子民們真實的苦難。”
頓了頓，將第二泡的茶湯注杯中。
“你說，”
霧杳抬起眼，看向楊皓涵，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聲音輕，卻帶著一種蠱人心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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