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下了一整夜。
朱柏跪在雨裡，像一塊被凍的石頭。
劇痛早已麻木，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侵蝕著五臟六腑。
恍惚間，他彷彿看見一個溫的子向他走來，那是他記憶早已模糊的生母。
“娘......”
朱柏低低地喚了一聲，眼前一黑，徹底栽倒在泥水中。
“殿下！殿下暈倒了！”
一直守在旁邊的老太監尖著衝上去。
文華殿，一直沒走的朱元璋和朱標聽到靜，幾乎是同時也衝了出來。
看到昏迷不醒的朱柏，朱元璋一把推開太監，親自將滿泥水的兒子抱了起來。
太醫很快趕到，診斷結果是寒氣。氣急攻心，加上皮傷，需要靜養。
看著臉蒼白如紙的朱柏，朱元璋嘆了口氣，揹著手默默離去。
朱標留了下來，親自給朱柏掖好被角，看著弟弟紅腫的後背，這位大明太子紅了眼眶，輕輕了朱柏的額頭，低聲道：“老十二，別怪大哥狠心。這世道，不狠站不穩啊。”
......
次日午後，過窗欞灑在床頭。
朱柏緩緩睜開眼，只覺得渾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樣疼。
但他沒有，眼神瞬間恢復了清明。
“來人。”
“殿下，您醒了！太醫說您要靜養......”小太監驚喜地湊上來。
“去，把錦衛千戶陳南給我來。從後門進，別讓人看見。”朱柏的聲音雖然虛弱，卻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
......
半個時辰後，一便裝的陳南跪在了床榻前。
“殿下，您苦了。”陳南看著朱柏的慘狀，眼眶發熱。
“廢話，說正事。”朱柏掙扎著坐起來：“四哥逃婚的事，外面現在怎麼傳？”
“回殿下，正如您所料。燕王逃婚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金陵，市井間都在議論，說是......說是淮西勳貴迫太甚，連皇子都不敢娶徐家的兒。”
“哼，果然。”
朱柏冷笑一聲，牽了傷口，疼得齜牙咧，“我就知道這事兒沒那麼簡單。四哥雖然衝，但也不至於把靜鬧這麼大。這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想借著四哥逃婚，打徐達大將軍的臉，順便給淮西勳貴上眼藥。”
“殿下英明。屬下查到，散佈流言的源頭，似乎與胡惟庸案的餘黨有關，還有......北元探馬軍司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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