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氣氛有些沉悶。
朱元璋板著臉只顧喝酒，朱標在一旁小心伺候。
諸王和家眷們各懷心思，時不時用餘瞟向這個剛剛捱了重罰的湘王。
朱柏低著頭，只顧著往裡飯，一副“我是小明，誰也別理我”的架勢。
突然，他覺一道灼熱的目一直黏在自己臉上。
朱柏下意識地抬頭，正對上一雙清澈靈的大眼睛。
那是一個十四五歲的，穿著淡的宮裝，坐在徐達之徐妙雲的側。
並不像其他貴那般，反而大大方方地打量著朱柏，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探究。
朱柏看得一愣，裡的都忘了嚼。
這姑娘長得......真水靈啊。
“老十二，看什麼呢？魂兒都丟了？”
馬皇后慈祥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調侃。
朱柏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全桌人都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頓時老臉一紅，差點把臉埋進碗裡。
“嘿，這猴崽子，還知道害臊了。”朱元璋難得出一笑意：“那是徐家的表親，沐英義，沐劍屏。你若喜歡，改天讓你母后去提親。”
“父皇說笑了，兒臣......兒臣還小。”朱柏尷尬地撓撓頭。
那名沐劍屏的聞言，不僅沒害，反而衝朱柏做了個鬼臉，出兩顆小虎牙。
朱柏心中一，這姑娘，有點意思。
家宴結束後，眾人散去。
朱柏卻並沒有回府，而是拖著傷，一瘸一拐地去了乾清宮。
此時夜已深，朱元璋正在批閱奏摺，見朱柏進來，有些意外。
“傷還沒好，跑什麼？”老朱雖然語氣生，卻指了指旁邊的榻：“坐著說。”
“謝父皇。”朱柏也不客氣，半躺在榻上，開門見山：“父皇，兒臣有要事稟報。關於燕王出走背後的流言，錦衛已查明，有北元探馬軍司介。”
朱元璋手中的筆一頓，眼神瞬間變得犀利：“繼續說。”
“父皇，大明如今雖然國力強盛，但北元殘部未滅，依然虎視眈眈。如今他們不僅在邊境擾，更將手進了金陵，利用朝堂矛盾挑撥離間。”
朱柏深吸一口氣，忍著背後的劇痛，正道：“兒臣以為，攘外必先安。若部勳貴驕橫。貪腐風，再被外敵利用，大明這棵大樹，早晚會被蛀空。此次四哥之事，便是警鐘。”
朱元璋放下筆，緩緩走到朱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平日裡最不著調的兒子。
“攘外必先安......這句話說得好。”朱元璋眯起眼睛，彷彿一頭甦醒的猛虎：“那你打算怎麼做？如今你是錦衛提督，這把刀在你手裡，你敢不敢砍向那些跟咱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
朱柏迎著朱元璋的目，沒有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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