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看那些咄咄人的老者,而是轉向臺下眾多學子,尤其是那些眼中帶著思索與期待的年輕面孔,朗聲說道:
“褚老先生,諸位前輩!學問之道,本在求真,在經世。或許晚輩才疏學淺,未能將心中所思盡數闡明。然此‘新學’之思,並非晚輩憑空杜撰!”
他停頓了一下,目再次看向陳明所在的方向,提高聲量,一字一句地道:
“此乃晚輩之老師所授!老師常言,學問當為生民立命,為萬事開太平!空談誤國,實幹興邦!格之要,在求真務實;致知之的,在利國利民!此方為聖賢學問之真神!”
而“老師”二字一齣,如同平地驚雷!
褚秀才等人愣住了,秦中文還有老師?
能教出這等“離經叛道”之說的,是何方神聖?
臺下眾人更是譁然!
那些知曉秦中文有老師的人也是好奇的不行,此前秦中文對此可是閉口不提啊!
“老師?!”
“秦先生的老師?那位開創新學的世大儒?!”
“真來了?在哪?!”
一時間,所有人,臺上的褚秀才,臺下的學子、百姓、混雜的員,千上萬道目都在人群中胡地看,想要找到那位“世大儒”。
陳明站在人群中,聽得秦中文那一聲石破天驚的“老師”,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暗一聲:“壞了!還是把為師說出來了!”
他本只想低調看戲,這下好了,直接被徒弟當眾“獻祭”了。
而臺上,秦中文喊出“老師”二字後,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不管臺下譁然,繼續對著已然有些不知所措的褚秀才等人,沉聲道:
“我師之學,博大深,晚輩所學不過萬一。然即便此萬一,亦足以讓我輩明白,聖賢之道,不在故紙堆中空尋,而在天地萬間,在生民日用裡!今日之辯,縱有不足,然此心此志,可昭日月!若諸位以為此路不通,敢問,除卻皓首窮經、空談理之外,我輩讀書人,難道就無另一條可求實學、可利家國的道路了嗎?!”
這一問,振聾發聵,直指許多學子心深的迷茫與。
“學生懇請老師上臺指正!”
說著,秦中文起朝著陳明所在的方向作揖。
這一下為在場的所有人明確了目標,陳明周圍的人群直接以他為中心退了開來,只剩陳明和李景隆二人站在原地。
看著周圍瞬間投來的無數道探尋、好奇、驚疑的目,陳明無奈地了鼻子。
他對旁同樣有些發愣的李景隆低聲道:“景隆兄,看來這熱鬧,看得有點大了。”
不過李景隆到底是見過世面的,這點小場面於他不算什麼,當即將袖一甩雙手在後道:“陳兄,遲早都要見人的,何必藏著掖著?讓世人看看你的學問!”
陳明只是點點頭,他知道李景隆說的對,可是自己的安靜日子,恐怕要到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