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眾人眼睛一亮。
對啊,信安伯本人見不到,他的親傳弟子、國子監監丞秦中文,不正是最好的請教老師嗎?
而且秦中文正好在設課講學,這等了解新學的好機會當然不能錯過!
於是,茶館的眾多學子都興起來,一熱開始湧。
……
另一邊,自那日明倫堂前辯論之後,秦中文其實過得頗為謹慎。
他知道老師陳明如今在風口浪尖,不多生事端,且“新學”系在他自己心中也還在不斷完善,恐有謬誤。
但架不住來訪者大多型度懇切,所問之事也確是只針對學問,並無其他雜事。
加之他自己對這傾注了心的“新學”思想,也十分與人流印證,便漸漸放開了一些。
一開始,他常在晚間,於自己在國子監附近租賃的一清靜小院,接待一些經初步談認為確有見識、心端正計程車子。
一盞清茶,數卷書稿,便可互相談論至深夜。
但隨著人越來越多,便逐漸變了講學,但秦中文依舊鼓勵大家分析伯爺的一言一行,力求完善新學,不讓伯爺因忙碌無暇顧及的學問蒙塵。
而秦中文建立的“新學”系,確實已非當日夫子廟前倉促應答的模樣。
他跟隨陳明時間雖然不長,但編寫英才館的那段時間二人幾乎形影不離。
他每日都細心觀察老師行事作風、聆聽老師偶爾的隻言片語,又結合自所學與思考,竟真的將一套以“知行合一、經世致用”為核心,旁及格方法、務實態度、民生關懷的“新學”框架,構建得有模有樣。
“老師常言,‘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譬如這水為何向下流?空想格,或可歸於‘水就下’之玄理。但若實地勘察,測量地形高低,開渠引水灌溉,方是真正‘知’水之,亦是以‘行’‘知’、利民生之舉。此即格之要在用。”
今夜,秦中文正對坐在下方的十幾名年輕士子侃侃而談,牆上還掛著一張簡陋的京師周邊水利草圖。
“又譬如晉王之事,”他順勢舉例,這是近來最好的現實案例。
“若只知‘親王尊貴’、‘孝悌之道’,而不知‘國法如山’、‘民心如水’,便是‘知’有偏蔽。老師而出,是‘行’其護衛法紀之‘知’;朝廷最終懲,是‘行’其公正治國之‘知’。而此舉平息議、安商民,亦是‘行’後之效驗,反過來更堅朝廷與天下人對‘法度’之‘知’。此為一完整‘知行迴圈’。”
他講得深淺出,結合例項,聽得各位士子連連點頭,瞬間就明白了其中道理,比各自領悟的空泛道理簡單得多。
“秦先生,依此‘新學’,我等讀書人,日後為,當以何為先?”一名年輕考生問道。
秦中文正回答,院外忽然傳來一陣。
“汪言,麻煩你去看看院外出了何事?”
“是。”
名汪言的考生起拱手應答,那姿態顯然已經將秦中文當作老師看待。
一開門,院外人頭攢。
一個形消瘦的影到進前:“汪兄!”
“許正業?!你這後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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