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北伐,父皇是下了決心的,不僅要打,還要打疼、打服,至要打出北元十年不敢南顧的太平!
甚至一舉殲滅北元!
他朱棣被父皇委以“總率北平及燕山諸衛,並節制北平等都司、行都司所屬軍馬,提調一應北伐糧餉、伕役事”。
看似權柄赫赫,實則千斤重擔。
他知道,或許這其中也有意歷練他,但更大的原因只是因為自己佔了地利,以父皇那多疑的子,在這種大事上只會相信他的老夥計和朱家人,而恰好自己的藩地在北平罷了。
一旦三軍主力,由魏國公徐達、曹國公李文忠、宋國公馮勝等國公大將統領的真正銳抵達,他這個“燕王”便要退居副貳,甚至可能只負責留守和後勤。
這讓他心頭像著一塊石頭。
他如今年輕氣盛,真正的戰場,像父皇、像徐叔叔那樣躍馬揚鞭,踏破賀蘭山缺!
而不是困守在這城池裡,終日與糧草、民夫、營房、還有那怎麼種都種不完的牛痘打道!
想到牛痘,朱棣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雖說先前他在陳明見識到時,心中激不已,知曉其中關鍵,並且還許諾陳明,自己定然支援,但種牛痘這事,實在是太繁瑣的點,又要管牛又要管人。
不過想到牛痘的重要和當初的承諾,這些牢話他也只是打個腹稿了事,該做的一定會做好。
“牛痘接種,進行得如何了?”
他轉向另一側,問的是燕王府的長史,一個面容清癯的中年文。
長史臉上出難,拱手道:“王爺,北平城駐軍、王府護衛、及相關衙署吏眷屬,接種已畢。然城外大營,人數眾多,形複雜。各衛所、各地調來之軍士,對接種之事疑慮甚多,雖有三令五申,仍有奉違、逃避查驗者。更……更……”
“有屁就放,磨磨唧唧的像個什麼樣子!”
“更要的是,牛,不夠用了。”
“不夠?”
朱棣聞言皺眉,轉過道:“本王月前便行文北平、永平、保定各府,徵調健牛,為何還不夠?”
長史苦笑道:“王爺明鑑,牛痘取漿,一牛所出之漿有限,接種百人即需換牛。且牛隻染痘後,需心飼養數十日方可恢復如初,且不能繼續取用。”
“各府雖已竭力蒐羅,然北地苦寒,耕牛本就不,又要保證來年春耕,能徵調之數實在有限。如今……各營上報未接種計程車卒,恐仍有萬餘,其餘雜役民夫不下三萬人。”
“這麼多人?”
朱棣的聲音陡然提高,甚至帶著怒意:“開年大軍就要開拔,深漠北苦寒不之地!若這萬餘士卒,乃至更多未接種的民夫,在軍中發天花,將是何等景象?軍心潰散,不戰自敗!爾等可知其中利害!”
殿眾人噤若寒蟬。
天花之恐怖,無人不曉。
信安伯獻出的這“牛痘”神,乃是北伐大軍最重要的保障之一。
朱元璋嚴令,北伐將士乃至徵調的民夫務必人人接種。
就連朱棣本人都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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