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雪後初霽，寒風刺骨。
天氣冷的能把鼻涕都給凍上。
宵結束後，天還沒亮，五個煤鋪門前就排起了長隊。
人們揣著手，踩著腳，裡呵出白氣，眼等著鋪子開門。
“開門了！開門了！”
門板一卸，人群嗡地湧上。
“給我來一百塊！”
“我要五十！”
“爐子！送的還有爐子嗎？沒有我買！”
“別別！排隊！都排隊！”
五個鋪面的掌櫃和夥計全都傻了眼。
昨日還只是熱鬧，今日簡直了搶購。
蜂窩煤像不要錢似的被搬走，銅錢、碎銀叮噹作響。
爐子更是俏，七十個爐子送完後，王漢喊價五十文一個的爐子，眨眼就賣出去幾十個。
“掌櫃的，蜂窩煤還夠嗎？不會沒了吧？”有人擔心地問。
“有！有！管夠！”夥計一邊收錢一邊喊，心裡卻有點慌。
這天越冷，賣的就越多，以目前這個速度，後院裡囤的蜂窩煤怕是真的撐不了幾天。
這一日過去，五個鋪面賣出的蜂窩煤，是前四日總和的兩倍還多。
五十文一個的爐子甚至都賣了將近兩百個。
收上來的銅錢，甚至堆了滿滿幾大籮筐。
夜裡看賬，王漢看著賬本上那個驚人的數字，手都在抖。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恨不得馬上起，不管宵，套上棉袍就衝出門。
次日，宵結束，天依舊黑的看不見一點亮，天氣也更冷了，寒風朝著王漢的袖口裡死命的鑽。
王漢的鬍鬚上全是哈氣後結的冰霜。
還好這段時間鋪面開業，他不在礦上，都是住在城裡，離信安伯府沒多路。
等他走進伯府後，伯府書房裡的燈居然也是亮著的。
“伯爺！伯爺！”
王漢幾乎是撞開門進來的，臉上又是霜又是笑，激得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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