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爺，您是說……用蒸汽機帶車，在兩條鐵做的路上跑？不用馬拉？”
劉昌傑指著草圖上那個帶子、鍋爐和活塞連桿的潦草到極點的圖紙，難以置信的問道。
陳明也難以置信的，這玩意他居然看懂了！
“對，就是這個思路。”
陳明點頭，他自己也底氣不足，畢竟細節全忘了，只剩原理概念。
“昌傑你看，咱們現在的蒸汽機，燒水產生蒸汽，推活塞做直線往復運。”
他儘量用劉昌傑能理解的工匠語言解釋：“但如果我們能造出一種更強勁、更可靠的蒸汽機，把它裝在一個結實的車架上，下面裝上子，讓蒸汽機再過曲軸連桿變旋轉運，帶車……
再提前鋪好兩條平整的鐵軌，減車滾的阻力。那麼，這‘鐵車’就能拉著十倍、百倍於馬車的貨，或者幾十上百人，沿著鐵軌一直跑下去，不知道疲倦，不天氣影響，日行數百里也不是夢。我稱之為火車”
劉昌傑盯著那潦草到極致的圖紙，滿腦子疑問。
不用馬拉的車？日行數百里？這想法太瘋狂。
不過，伯爺之前的奇思妙想都變了現實……
蒸汽紡織機不就是靠燒煤就行嗎？
這勞什子火車，說不定也能行。
“伯爺，若要讓其起來，這蒸汽機怕是得造的巨大！而且怎麼讓車在那鐵軌上轉彎？怎麼停下來？鐵軌要鋪多長？這得多鐵？鐵材能不能抗得住車子的重量，這些都是問題。”
說實話，劉昌傑問的這些陳明也不知道。
不過，他能一下子想到這麼多問題，說明之前潛移默化中帶來的影響開始起作用了，劉昌傑已經不是那個單純的工匠師傅了。
“問題很多，所以我說這是個大難題，可能三五年，甚至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能。”陳明坦然道。
“但值得試。眼下咱們的蒸汽機只能固定著用，如果它能‘起來’，帶來的變化將是天翻地覆的。運貨、運人、運兵、運糧……想想看，從應天到北平，若是有了這‘鐵車’，大軍輜重旬日可達，何等景象？”
“以往北伐草原，但打贏了，也不過是轉一圈就回來，本不會去佔領，畢竟此地苦寒，缺食。而草原上過了多久又會出現另一批敵人，總是反覆消耗國力，若是能有火車用於運輸資，那草原便可以佔領，一勞永逸！”
他繼續道：“我們先不指一下子造出來。可以先試著造個小型的，在工坊區或者田莊裡鋪一小段鐵軌，試試能不能起來，哪怕只能走幾步。關鍵是弄明白，怎麼讓這鐵傢伙起來。”
劉昌傑驚了，沒想到伯爺弄這個是為了國家安定著想，想要徹底解決千年來都無法解決的問題。
他不假思索，當即回應道：“伯爺，這……這真是聞所未聞的大膽想法。但您說得對，值得一試！從小的試，從短的試。我們需要更輕、更強、更可靠的鍋爐，更好的活塞和封，更巧妙的傳結構……可能需要很多很多次失敗，浪費很多錢和料。”
“錢和材料你不用擔心，儘管去試，去失敗。公司現在有錢。”
劉昌傑點點頭，隨後又道：“對了，我若專研此，蒸汽紡織機那邊的製造怕是不能兼顧了。”
陳明安道：“這都是小事，那些招來的工匠已經悉了，不會耽誤的，再說還有葉二虎在盯著，放心好了。”
這公司也有劉昌傑的心在，他放心不下也屬正常。
劉昌傑點點頭，安心了不，隨後兩人又就著陳明那潦草的草圖開始細化，不過這次是劉昌傑主導筆，陳明在一旁輔助提點，能想到的一腦全代出去。
至於為何突然要造火車，則是陳明覺得自己已經參與進這個時代了，沒有回頭路了，而且蒸汽機都弄出來了，火車肯定也得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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