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存的四十多萬兩現銀，在恐慌兌的第三天就被兌出去大半，從分號星夜兼程調來的十萬兩，不到一日又見了底，再想調銀來也無用，因為直隸各鋪面況都差不多如此。
山西的總號遠水解不了近，是送信過去就得月餘時間，是一點都指不上。
去借別家借銀來填窟窿，也因為謠言四起無人敢借。
更別說那些當初與他聯手的小銀號還來找他借，讓他火氣更大。
這些小銀號，雖然賬面上也不太撐的住，但他們因為銀號小，本就沒多儲戶，被兌的現銀自然也就，自掏腰包也就糊弄過去了，反倒是他櫃上實在無銀可兌，再開門，恐怕立時就要引發暴。
關門，至還能拖延幾天，寄希於奇蹟。
而他寄予厚的“奇蹟”——孟崇禮的再次上書，卻似乎石沉大海。
不，比石沉大海更糟。
這幾日，他派心腹去了孟崇禮賃住的小院無數次，回覆都是“孟大人不在”。
他親自去其值房附近等候，也是沒見到人影。
託人去打聽，只含糊聽說孟大人近日與今科狀元周文淵往來甚，常在一研討文章政事。
“周文淵？！”
王昌年聽到這個名字時，眼前一黑。
周文淵是陳明的人，這是滿朝皆知的事！
孟崇禮怎麼會和他攪在一起？
還“研討文章政事”？
研討什麼？
怎麼彈劾陳明嗎？！
這怎麼不可能！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控制地冒出來：孟崇禮……恐怕是靠不住了。
甚至，他可能已經被陳明那邊籠絡了過去，反過來要對付自己？
這個猜想讓王昌年不寒而慄。
如果連孟崇禮這條最後的“路”都斷了，那他還有什麼指？
等三天後開門，必然會面對更加洶湧的兌人，還有已經上門索債的其他債主……
這些人會將他生吞活剝了！
晉昌隆在直隸數十年的基業，將在他手上轟然倒塌，百年信譽掃地，他王昌年也將為家族和晉商總號的罪人！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一個瘋狂而冒險的念頭，在他瀕臨崩潰的腦海中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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