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爐，炙烤著野狐嶺東南這片荒草灘。
藍玉和七八十名殘兵蜷在土坡背，乾是比追兵還要兇惡的敵人。
舌頭腫脹發木，嚨彷彿塞滿了滾燙的沙礫。
派出去尋找水源的兩個小隊先後返回，帶回來的只有絕。
此地雖然水窪很多，但皆是水渾濁發綠，散發著臭不可聞的氣味，本不能用來喝。
“將軍，再這麼下去，不用韃子手，咱們自己就……”一個親兵了乾裂出的。
藍玉沒有回答，雙眼看著遠方。
他在回憶，拼命回憶一切關於草原的資訊。
早年隨軍北伐，聽過老兵們閒聊的隻言片語……
草原，水，活下去……
他坐直，目掃過周圍的草叢。
“都他娘聽好！別躺著了！去把草挖出來，別把弄斷太多！”
士兵們面面相覷，不清楚藍玉的用意，但長久以來對主將的信賴讓他們立刻行起來。
用腰刀，用槍桿，乃至用手，開始在周圍挖了起來。
藍玉自己也用捲刃的馬刀小心刨開周圍的土。
系很深，盤錯節。
他一點點清理，終於看到了主，割下一截，放進裡，用力的咀嚼著。
一極其苦、帶著濃重土腥和草的味道瞬間充滿口腔，但接著，一清涼的滲了出來，滋潤了那彷彿要著火的嚨。
“呸！苦死了！”一個跟著嘗試計程車兵皺了臉。
“苦也得嚼！”
藍玉吐掉裡乾的草，嘶聲道：“這裡頭有水！不想死，就給老子把裡的水嚼出來！嚥下去！草也別浪費，能嚼出的都要！”
這是老兵們在絕境中找到的取水方式。
依靠植的系儲存的那一點點水分。
雖然效率低下，味道也惡劣，但確實能補充一點點水分，維持住命。
士兵們學著藍玉的樣子，開始艱難地“咀嚼取水”。
苦的水混合著泥土，讓人幾作嘔，但與活下去相比，這些都不重要了。
“多挖點嚼，把日頭撐過就好。等到晚上，明天天亮前，有水喝。”藍玉喊話道，“天黑之後，別睡死。找乾淨的草葉子，天快亮的時候，用舌頭。”
士兵們默默點頭，繼續與那些苦的草鬥爭，同時盼著夜晚早點降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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