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坊間醫到攝政王》第二百四十八章 絕處逢“生”(2)

作者:魚啊魚好瘦·2個月前

旁邊年輕的學徒趕在炭筆和紙片上記錄。

這樣的記錄,這幾個月已經積累了厚厚一沓。

每一爐用了多鐵料、多石炭、鼓風大小、炒煉時長、觀察到的現象、最後的結果……事無鉅細,全都記下。

不僅如此,他還已經接了陳明告訴他的分那套,自己總結了出來,能過現象判斷出鐵中含有哪些分。

這是他從陳明那學到的——“凡實驗,必詳記。功要記,失敗更要記。從失敗,往往能見真知。”

大明現下鍊鋼,主流不過兩法:

一是“炒鐵”。

原理就是將生鐵在炒爐中加熱至半熔,工匠用長鐵不斷攪拌、翻炒,使空氣中的氧氣與生鐵中的碳反應,變一氧化碳跑掉。

得不夠,出來還是生鐵;碳過頭了,就變、無法淬鐵。

這法子全憑老師傅的眼力、手,聽著鐵水沸騰的聲音,看著鐵水錶面泛起的火花和浮渣的變化,在一瞬間判斷火候到了,立刻出爐鍛打。

十爐能出三四爐堪用的“鋼”,已是好手藝。

此法所得鋼材,俗稱“蘇鋼”或“炒鋼”,質量參差不齊,好的可做刀劍,差的只能做農

二是“灌鋼”。

此法更巧妙,但也更考較功夫。

將生鐵片和鐵條捆紮在一起,放爐中加熱。生鐵熔點低,先熔化鐵水,包裹、滲鐵。鐵中的碳含量被生鐵水“灌”高,同時生鐵水中的碳也被鐵“拉”低,兩者中和,得到碳含量適中的鋼。

此法理論上能得優質鋼材,但對原料配比、加熱溫度和時間要求極為苛刻,品率往往比炒鐵還低,本高昂,多用於打造寶刀利劍。

劉昌傑將廢料扔進一旁的廢鐵堆,用汗巾胡抹了把臉,走到棚子角落那張簡陋的木桌前。

桌上攤開著那些記錄,還有十幾塊從功或失敗的爐次中留下的樣本,每塊上都用石灰水在上面寫著編號。

他點起一盞油燈,就著昏暗的線,開始比對今天這幾爐的記錄和樣本。

“同樣的鐵料,用石炭就比用木炭更容易出‘熱脆’……伯爺說,這可能是硫作怪。”

“鼓風太急,鐵水翻騰厲害,碳得快,但渣也混得多……”

“那爐加了些許石灰的,渣似乎好一些,但鐵水也變粘了……”

劉昌傑喃喃自語,手指在記錄上一一劃過,這幾個月來,他和徒弟們一直在對炒鋼法進行改良,也確實有了進展。

十爐裡能穩定出四五爐堪用的鋼,已是了不起的就。

但劉昌傑心裡總梗著點什麼。

伯爺要的,是能用來做“火車”、樓房骨架的鋼,要“強韌如一,經久耐用”。

可這兩種法子,哪怕最好的那一爐,不同部位的質地也總有細微差別,這鋼絕對到不了他想要的標準。

“要是……不在這半熔不熔、翻江倒海的時候折騰,讓鐵水安安生生地、徹徹地變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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