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上的字彎彎曲曲的，像海浪，像魚鱗，像海草在水裡飄。
看不懂，但還是翻著。
一頁，兩頁，三頁。
翻到第十頁的時候，寫著一行字。
“吾乃海皇，龍族之友。”
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往下看。
“龍族消失，吾痛不生。鮫人一族，永記龍族恩。”
“若龍族歸來，吾必以禮相待，以命相護。”
合上書，放在枕頭旁邊。
看著窗外那片深藍的海，看了很久。
然後閉上眼睛。
那個海皇，如果知道我不是龍族怎麼辦。
我只是人皇之，上有龍氣但算不上龍族，真正覺醒龍族脈的是楚雲瀾。
“你真的相信是龍族孤嗎？”
燭龍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海皇曜滄正歪在珊瑚座上，手裡把玩著一顆珍珠。
那顆珍珠不大，圓圓的，是淡的，在燈下泛著和的。
他把它舉到眼前，看了看，又放下，又舉起來，又放下。
燭龍鯨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又問了一遍：
“你真信了那個螃蟹的話？覺得這個小丫頭是龍族孤？”
海皇終於開口了。
“你覺得呢？”
他的聲音還是那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調子，像在說一件很無聊的事。
燭龍鯨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他是一條鯨，肺很大，但此刻他覺得自己的肺再大也不夠用。
“曜滄，你傻了吧！這明明是個修仙者！你的鮫珠不就被那些修仙者奪走了嗎？”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整座殿都在震。
海皇掏了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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