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瀾從樹下爬起來,拍了拍上的灰,低著頭走了。
他的頭髮也被電了,豎著,像一隻炸的。
他走了幾步,發現後有人跟著,回頭一看,翎千霜。
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不知道站了多久。
看著楚雲瀾,臉上沒什麼表。
“楚師兄,你頭髮豎起來了。”說。
楚雲瀾沒有回答,加快腳步走了。
翎千霜看著他的背影,又說了一句:“像一隻炸的。”
楚雲瀾走得更快了,幾乎是跑著消失在樹林裡。
楚遠和他帶來的人退到遠以後,沒有再靠近。
但他們沒有走遠,在營地外圍找了一片空地紮了營,和玄天劍派的營地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像一群蹲在遠的烏,隨時準備再飛過來幾聲。
其他宗門的人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態度出現了微妙的分化。
宗的南宮辭帶著鐵錘大大咧咧地在玄天劍派營地旁邊紮了營,說“離得近方便蹭飯”。
落霞谷的人也留下來了,他們谷主的小兒說“林枝意那一劍好帥,我要拜為師”。
碧落宗選擇在更遠的地方紮營,不遠不近,像在等風向變了再做決定。
天機閣最狠,蘭濯池不但在玄天劍派營地旁邊紮了營,還把礦脈的稅收從三降到了兩,說是“給予盟友特殊優惠”。
有弟子問他“什麼時候和玄天劍派盟友了”,他說“現在,我剛決定的”。
但更多的人選擇了遠離。
玄天劍派營地的外圍,大片的空地被讓了出來,像被畫了一個看不見的圈,玄天劍派的人被圈在裡面,別人在外面,連走路都繞著走。
有幾個和玄天劍派弟子關係不錯的其他宗門弟子,想過來打個招呼,被自家師長喊回去了。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別去,別惹麻煩。
玄天劍派的弟子們坐在營地裡,表複雜。
有人在生悶氣,有人在小聲罵楚家,有人沉默不語,有人看了一眼翎千霜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林枝意的方向,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從今天開始,在這個秘境裡,他們就是“那個有靈的宗門”了,走到哪裡都會被多看兩眼,多議論幾句,像上了一張撕不掉的標籤。
翎千霜坐在營地最邊緣的一塊石頭上,和所有人隔著一段距離。
能看到營地裡的一切,弟子們的表,林枝意收劍的作,錢多多撥算盤的手,雲逸抱著隕星坐在火堆旁邊發呆的樣子。
把曲起來,下擱在膝蓋上,看著遠那片被其他宗門佔據的空地。
那裡熱鬧得很,幾個宗門的人在換資源,有人在大聲談笑,有人在烤,香味順著風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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