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楊康卻搖了搖頭,說道:「這件事是在我們灘鎮發生的,我們連之前的事都還沒有搞清楚,現在又發生這種事,我理應迴避。這也是組織上的規定,所以這一次的常委會上,我就當是一個聾子,一個瞎子。」
這一下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理論上最應該站出來自我辯解的是楊康,最應該把這一次抓人的事件的罪過推到公安局。推到蘇頭上的人,也應該是楊康。但是他卻主迴避了,當然,無論從法理上還是從理上,這都是說得通的,別人也找不出來什麼病。
最後趙南星又把目看向了包爽,他說道:「包部長,你掌管著咱們縣的輿論舌,咱們縣裡面接二連三的出現群事件都已經鬧到市裡面了,如果這兩件事理不好,對我們縣裡面的影響可想而知。所以在這件事上,你也有相對應的發言權。」
包爽說道:「的確是不應該抓這麼多人,公安機關應該採取更加合理的手段去解決這件事。」
說到這裡,他便停下來了,而且再也沒有開口的意思,當然整來說,他還是對張江波。對趙南星表示支援的。這種會議上,他這種角定位就是一個投票的工人而已,除非涉及到宣傳部門本的工作,才可以多發表兩句,這一點他倒是分得很清楚。
眼看自己這邊的人都發言完畢了,趙南星這才親自上陣:「既然大家都說了自己的看法,那麼我也談一談吧。」
「至於這件事,我們要過更接近實際的角度去看,就像張書記剛才說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哪裡的老百姓都是這樣的。」
這沙河,位於灘鎮,那麼當地老百姓開採的確不存在任何問題。這可是他們祖祖輩輩生存的地方,相當於在自己家門口找口飯吃,我們又何必為難老百姓呢?而且公安局憑什麼要抓人?尤其還是在大過年的時候。
我們的老百姓辛苦一年了,過幾天年還要被人家搞這種鬧心的事,難道還嫌此前的群事件鬧的影響不夠大嗎?這一次,如果說老百姓再跑來鬧事,誰來負責?」
「所以我還是同意張書記的建議,公安局的相關同志應該嚴肅理。一點,那就是所有抓來的老百姓要全部放掉,給人家村支書和村長賠禮道歉,這誰抓的就誰去道歉。另外一個,公安局局長孫軍一定要記過分。同意的就請舉手。」
他這是直接開啟了表決,張江波臉上明顯閃過了一不快——會議是他提議召開的,那麼舉手表決的事也應該由他來宣佈。
當然,更讓他不爽的是,他沒有看到想要的結果,真要是就這點小事理了一個孫軍,對蘇本人一點影響都沒有,即便是警告,其實也沒有什麼意義。
很多事在場的人,除了他和蘇之外,別人就看不到那麼遠,這樣的警告,其實對孫軍來說也沒有用。
他要的是蘇剛,一定要現場咬住不放,直接把這個蓋子給切開,那該牽連的人肯定會被咬死,全都會被拉下水。
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結果。所以他並沒有先舉手,當然作為一把手也不可能最先舉手,甚至於他都考慮要不要舉手。本來是他要替孫軍。齊國輝這幾人站出來撐一撐腰,讓他們和蘇打作一團,最後讓蘇一路揭蓋子。
這樣一來,他這人心也拉攏了,事也辦了,兩全其。現在這事弄的他一點都不爽。哪怕即將要舉手表決了,他都在蘇的臉上掃了一下,蘇本該立刻跳出來,像以前一樣條理清晰。擲地有聲地反駁一通。
果然就聽蘇說道:「還請等一下,我有些想法還沒有說。張書記,各位同志,我不否認先前大家所說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概念,但是山是什麼山?水是什麼水?這個大家和沙河總不能混為一談吧?」
「像沙河這樣的是國家明令止私人開採的,即便是在你家門口,也不可以。當然有人要說,咱們老百姓要吃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法律也不外乎人,我們的目的就是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這有何不可?」
「但是我請問在座的各位,這件事如果走訊息被人家捅到市裡面,甚至省裡面,甚至上報到上層,到時候追究責任的時候,誰來承擔?」
「如果各位不知道的話,我先普及一下,盜採流沙本就是犯法的,再加上嚴重破壞自然環境資源,造水土流失可是要被判刑的。」
「而且環保部去年剛發的文,要加強對環境的保護,很多地方都已經開始退耕還林,開始保護自然環境。在這個大前提下,竟然私自開採挖掘,如果說現在能拿的出來採砂的相關許可證,我也認可,這是合法行為,我也希老百姓能夠致富。」
「」是有相關的許可證嗎?有在環保部甚至是環保廳有過備案嗎?沒有,我已經查過了。那麼在這種況下,這件事一旦被反映到上面,被調查的時候,是誰站出來承擔責任?如果有人承擔責任,那我權當這些話都沒說。」
「這一次公安局的行為,姑且當作他是暴執法,讓他們該道歉道歉,該放人放人。別說是公安局的同志,就是我這個在事發現場的幹部也給老百姓道歉。所以上面查下來這件事,誰負責?如果有人能站出來,擲地有聲地回答。如果有這麼敢做敢當的同志,我當為他鼓掌。」
可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有些人就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被推出來承擔這個責任。尤其是剛才蹦躂的最歡騰的齊國輝,這一刻,恨不得把腦袋都塞進裡,這個虧他可是吃過一次。
上一次他裝昏厥,算是躲過了一劫,但是也沒吃苦頭,到現在都還鼻青臉腫的,都了全縣幹部和老百姓茶餘飯後的笑話。如果再來這麼一下,那他這張臉連人家的屁都不如。
張江波心裡說的果然啊,蘇還是蘇,依舊如此的犀利。但這件事必須要讓蘇查下去,他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舉手表決吧。」話雖這麼說,但是他是一把手,最後才舉手,除了他之外,現場最多打五比五平的局面,主權在他的手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