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侯俊來的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眾人,說道:「張書記,有一個重要的電話,我先接一下。」
說著,他便走出會議室接電話去了。因為有人出去接電話,缺表決,會議就得稍微暫緩一下,這也是正常的程式。
但是趙南星心裡覺得這裡面有事,侯俊來怎麼這個時候跑出去接電話了?正常來說,不是大事的話,應該優先常委會。
片刻之後,侯俊來回來了,他說道:「張書記,各位同志們,我這裡有一個急況,需要給大家彙報一下。關於採砂的這件事,灘鎮有幹部來主自首代,說這件事是他們組織的,是他們讓下面村裡和這些老百姓去採的。」
「而且剛才公安局那邊的紀檢同志也打了電話,他們村長和書記剛剛醒酒,也說是鎮裡面給他們下達的通知。而負責這件事的人,就是他們的鎮黨委副書記王銀祥同志和副鎮長姚立春同志。」
「他們已經和我們這裡的工作人員在一起,馬上返回縣城了,所以關於採砂這件事是不是可以有一個定論了?」
這話一齣,除了蘇之外,所有人幾乎都鬆了一口氣,尤其是齊國輝,這樣一來就不用有人出來頂包了。但是隨之而來的則是滿滿的辱,因為剛才他們還在據理力爭,結果爭了半天,人家跑來自首了,這臉打得夠響。
趙南星臉上更是青一陣白一陣,心裡暗罵這幫人簡直就是蠢貨。如果一早就想好要來承認這件事,何必在常委會上讓人大費周折。
唯有蘇心裡覺得這件事的確和他預判的差不多,有人果然坐不住了,不想讓他把這件事繼續深挖下去,立刻丟擲來幾個棄子,就想暫時把這件事給堵上。
當然,蘇的目的也不過是敲山震虎而已,採砂的這個蓋子,他也並不想現在就揭開,時機不到。這個時候要是一頭扎進去揭開了,最後他自己肯定要被波及,這不是一個的幹部該乾的事,要不然他的神這次算是白學習了。
張江波心裡面有一些失,這樣一來,這件事就沒有合適的理由繼續深挖下去了。
就當大家心裡面都以為這場常委會就該這樣結束的時候,齊國輝的電話突然響了,而且連續響。他明明結束通話了一次,又響了,只好拿出來看了一眼,發現是公安局局長孫軍的。
他疑了一下,自從他到任以來,孫軍從來沒有主給他打過一個電話,現在打電話肯定有事。不過他沒有直接接,而是對張江波說道:「張書記,是公安局的孫軍打過來的電話,您看我要不要接?」
張江波差點罵一句「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接個電話你問我」,不過他還是耐著子說了一句:「公安局長跟你這個政法委書記打電話,必然是有重要的工作要彙報,當然要接了,直接開擴音吧。」
齊國輝按下了擴音鍵,那邊傳來了孫軍略帶著的聲音:「齊書記您好,我這邊有一個況要跟你做一個彙報。就是之前關於那兩起命案的事,按照之前的調查結論,兩個人是喝酒之後去工地上東西,因為分贓不均,所以才相互打鬥,造了兩條人命。」
「但是在我們的走訪調查之後發現,其中有,這件事是有人蓄謀已久的。背後策劃這件事的是姚家的一個姚長河的人,這個人已經被我們抓捕歸案了。」
「據他的代,是灘鎮的鎮長苗偉讓他一手策劃的這件事。而且事發地也本不在什麼專案上,而是就在他們喝完酒先後出去上廁所的時候,苗家的那人先的手,拿鐵鍬直接把前面姚家那個拍死,再然後姚家的在姚長河的指揮下,反撲到苗家,把手的這人也給打死了。」
「據他的代,原本他們並不是衝著人命去的,但有人下了死手,直接把人給弄死了。所以我們現在立刻要請苗鎮長過來問話,但是因為苗鎮長的份,所以我要先給您做一個彙報,該走程式就走一下程式。另外,我還要同步給紀委那邊彙報一下況。」
齊國輝這一刻臉變得非常難看,趙南星也是如此。誰都沒有想到,之前他們死活要給蘇扣帽子的事,竟然出現瞭如此之大的轉機。
那個姚長河居然被抓住了,而且姚長河直接供出灘鎮的鎮長苗偉,這件事一下子從一起意外的命案變了政治事件,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孫軍了。
蘇心裡面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關於這件事,他基本上得到了真相,但萬萬沒有想到,背後還牽扯了這位看似憨厚老實的鎮長。
按照之前的說法,應該是王銀祥和姚立春在背後縱,他當初只是懷疑了一下而已,總覺得事沒有這麼容易,因為本質上這是衝著他來的。但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把這位鎮長給供出來,看來這是要壯士斷腕呀。
不過瞬間他就想明白了,這是有人不想灘鎮這邊的事繼續發酵,因為兩起事件已經讓市裡面引起了重視。
為什麼說是兩起?因為後面公安局抓採砂老百姓的事被有些人自作聰明地捅到了市裡面,本來以為會為他們最後制蘇的一個砝碼,但是沒想到,這為了套在他們脖子上的枷鎖。
看來還是有聰明人,這麼一來,無論是沙河盜採,還是之前那個荒唐的專案。人命案,也都可以了結了,烈山縣又可以迴歸風平浪靜了。
犧牲這三個人,可以保護偌大一個群,這筆買賣似乎很划算。而且這人也算準了蘇不會繼續深挖,因為深挖下去,對蘇沒有一點好。
張江波簡直是憤怒到了極點,本以為他才是導演,結果發現他連一個主演都算不上,最多就是個龍套,因為整個劇本的走向完全不是他掌控的。但他是一把手啊,在這種場合下,他還是要表態的,不能就這麼冷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