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偉這種級別的人,自然是由侯俊來親自接待。
「苗鎮長,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紀委了?我們這個地方可沒有人願意來呀。」
侯俊來先是打趣了一句。
苗偉兩眼無神地說道:「侯書記,你也別拿我開玩笑了,我來就是自首的。」
侯俊來這才十分認真地說道:「自首?如果你早在十分鐘之前來,或許可以算得上是自首,而現在已經有人把你給代出來了,即便你不來,我們也要去你們那裡請你。」
苗偉聽到這些話,差點沒站穩,直接栽過去。自首和代出來,那完全是兩個概念,事還是一樣的事,但理的結果卻截然不同,這是態度問題。
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我的問題我心裡有數,我這次過來就是專門向侯書記坦白的。」
侯俊來說道:「你的事我們都已經清楚了,一個是讓村民們沙河盜採,這件事你有參與,而且你們這裡的幹部幾乎都有參與。你作為主要領導是負直接責任。」
「按照你們的想法,這本來就是模稜兩可的事,但如今,站在我的角度來看,違法就是違法,違紀就是違紀,沒有所謂模稜兩可的事。」
「除此之外,苗家和姚家這次鬧起來的群事件,這兩家出的人命到底怎麼回事?我想你比我們更加清楚。我想給你一點面,就在我辦公室裡把相關的事寫出來,沒有必要現在就去審訊室。」
苗偉覺得天都塌了,就連這一步都被別人搶了先,他當然知道是王銀祥和姚立春將所有的事都代了。這一刻,他甚至有些後悔,可事實上沒有後悔藥,既然做了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侯俊來拿到這幾人代的結果,第一時間去找蘇。
「蘇縣長,真和你之前說的一樣,這件事就是他們在背後作祟,現在一切真相大白了,可以直接提到縣委常委會上來說了。關於這幾個人,開除是免不了的,後續就看檢察院和法院怎麼來判定了。」
蘇聽完之後說道:「整個灘鎮,除了楊部長之外,其他的人幾乎沒有一個倖免的,說難聽一點,要真的捅開了,那就是全鎮幹部全軍覆沒。這種結果真的放到常委會上,我想100%是不會過的,因為這就是家醜。」
「烈山縣短期絕對不敢發生兩起這麼惡劣的事件。而且這件事背後牽扯的人不止這些,馬蘇也暫時不要,一旦了馬蘇,那就意味著所有的人都要。」
「我們現在沒有這個實力,時機也不合適。你還是按照相關規定把這件事報給張書記和趙縣長,另外,也給市紀委報一份,看看他們是什麼態度?而且這是關於紀委的工作,我如果先表態,這也不合適。」
「當然了,之前會議室決定讓我來擔任這兩起命案的事故調查組組長,貌似現在也可以結案了,我也需要寫一份完整的彙報材料給兩位主要領導做一個彙報。」
這件事在蘇的心裡面真的是毫無波瀾,事還能壞到哪裡去,無非也就這樣。但凡參與的人只是數,這一次他絕對會掀桌子,可這麼多的人,現在掀開了就是雷。到時候雖然這些人肯定要到法律法規的置,但他同樣也好不到哪裡去。
侯俊來有些不甘心:「難不就這麼算了?那我們紀委豈不是真的就如同別人說的那樣,這幾年來都沒有做什麼工作?」
蘇說道:「你把人家灘鎮的鎮長。副書記和一位副鎮長都給辦了,那還不工作嗎?難不你真想辦幾位副級的幹部才算工作?這件事還沒有到徹底清算的時候,我們現在在常委會上未必能佔到優勢,接下來還有幾個專案要在常委會上過,一旦現在撕破臉的話,其實我們也討不到好。」
「為了發展大局,為了全縣的老百姓能夠過上好日子,我們暫時妥協忍耐,也不失為一種策略。」
侯俊來說道:「也對,我的工作的確有侷限,有時候幹事也只站在紀委的角度去看,還是蘇縣長站的高,看的遠。」
蘇說道:「行了,給我來這套,該調查還得繼續暗中調查,該落實的問題還得繼續落實。這些事不是不辦,而是沒到辦的時候。」
話雖這麼說,但是侯俊來走後,他並沒有準備材料去給張江波和趙南星彙報工作,而是打電話約了老縣長國華。
他的這通電話似乎也在老縣長的預料之中,接通之後便笑著說道:「蘇縣長果然給我打電話了,我就在小院裡等著呢,咱們一起聊一聊,有些方面或許我可以幫你解。」
蘇表示了謝之後,開車趕到老縣長國華的住。
今天老縣長似乎是早有準備,屋子裡的炕桌上已經擺好了四個小菜。兩壺酒。
蘇一進門,老縣長國華十分熱地說道:「這大過年的,我一個人在這裡,沒有準備什麼好酒好菜,就有茶淡飯,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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