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這個時候不會有人來找自己。他正想給老周同志說的時候,顯然,老周也聽到了,說道:「沒事,你忙你的吧,我跟你要說的也就是這些了。」
「以後有任何的事隨時通就行。」
電話那頭的人掛了電話,蘇問道:「誰呀?有什麼事?」
門口傳來了焦強的聲音:「蘇縣長你好,我有事要向你彙報,這會方便嗎?」
蘇笑著說道:「你來都來了,我這不方便,都不行啊。」
說著上前把門打開了,焦強左右看了一眼,然後才進房間。
蘇笑著說道:「幹嘛呢?你這鬼鬼祟祟的,得虧你是個男人,你要是個人,只要你這副狀態進了我這,不管咱倆有事沒事,都會被外面傳出各種謠言。」
焦強說道:「那倒是,我都沒想這麼多。我剛剛聽到的訊息,說是有人舉報你和侯書記以及周書記有利益往來。其實說的就是你把這幾個專案給侯書記和周書記的人去做的事。」
聽到這話,蘇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之前縣裡面的事還是他們四個人說了算,當時也的確是迫於工期張,所以他也沒有搞招標之類的,直接就把縣裡面的這些道路化。修繕路燈這個專案給侯俊來和周延儒去弄的。
就這兩人在縣裡面的人脈,相信能把這兩個工程做好。當時的初衷也很簡單,本地人絕對不會在這個上面做手腳,再說了,他也是有私心的,人家一味地支援他,他總是要做一些實質的東西來回報人家的。有些事是擺在明面上的,但有些事是在暗地裡的。只要嚴格算起來,還真能扣得上利益換的帽子。
他問道:「這個事是誰在背後弄?這事兒弄到市紀委了嗎?」
焦強說道:「不是,如果是市紀委的話,我也不用大半夜的跑來給你彙報,聽說他們直接告到省裡面了,而且這件事有可能直接捅到趙省長那裡。」
蘇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剛才他還覺得奇怪,如果真有蠢蛋把這件事捅到侯俊來那裡,那其實毫無意義,即便是市紀委,其實也問題不大。
市裡面有趙書記。王市長以及陸部長在,他們即便是想對自己發難,也得三思。畢竟張江波被打臉的事還歷歷在目,市裡面的領導都沒有絕對把握的況下,絕對不會自討苦吃的。鬧到了省裡面,而且直接到了趙省長那裡,那可就有說頭了。
有些事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年前關於烈山縣的事,市裡面相關的人已經被分了,市長就不用說了,市委書記郭海燕已經調到作協了,這還是在沙書記關照過的況下,要不然恐怕想平安落地都很難。
之前他就聽到過小道訊息,省裡面的相關人員也會因為這件事背上責任,這就要看這個責任是落在沙書記的上,還是要落在趙省長的上。
如果是落在沙書記上,那沙書記可能會提前退居二線;如果是趙省長,後面的事就不好說了。但很不幸,這個板子是要打在趙省長上的,那趙省長對他還能有好嗎?
不過這種事早晚都要來,晚來不如早來,反正都躲不過,那就直接面對好了。
他問道:「這個訊息你是從哪裡知道的?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呢?你確定?」
焦強說道:「本來我也不可能聽到這事,今天下午我在衛生間的時候,正好聽到縣委辦的人在說這個事。而且聽他們的說法,這件事應該是趙縣長主導的。這種事如果真的查下來,恐怕不好應對吧?而且您和張書記。趙縣長都不太對付,他們可都盼著您被上面數落呢,所以我這才著急忙慌的,這個時候跑來跟你說這個事。」
蘇說道:「這件事真要是說起來,我上是有問題,自己做錯事,自己就要承認。我估計到時候不了一個分,但也沒關係,只要是能給老百姓帶來切實的利益就行,我個人背一個分算不了什麼。」
躺在床上,蘇又覆盤了一下剛才焦強說的這件事。這本來是小事,常委們之間不會把這種事擺在檯面上來說,即便是說了,也只能是面上尷尬而已,反正誰也奈何不了誰,這種把柄有和沒有是一樣的,不痛不。
所以他也就沒當回事,就連陳博那麼明,都沒有提醒他去走程式。但是這個問題一旦上升到省裡面,那就是另外一個質。如果放在以前,他倒是也不擔心,但是現在趙省長如果因為烈山縣的事而被牽連的話,那他必然要遷怒於他這個始作俑者。
當然了,除了工作上的事,說不定還有田小飛的事,不管怎麼樣,人家可真的是親舅舅和親外甥。
京城俱樂部的事雖然是小一輩之間的玩鬧,但背後實際上就是仗著自家的背景和人脈比高低。他們當場就把田小飛打了個半死,這在俱樂部的歷史上還真是頭一次。
雖然當時家長們都沒有說什麼,但自家的外甥捱了揍,趙省長心裡當然是不爽的,只是礙於家長不能親自下場和老周同志的底蘊,把這件事強行按下去。
但是現在如果這個板子打在他的上,對他的政治前途來說已經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在這種況下,他必然要全力一擊,那就算是黃叔叔也保不了他,甚至就連沙書記也不好說什麼。
捱打要立正,這沒什麼好說的。可是他今天才見完老縣長,才聊完事,自己就果斷被人舉報了。而且這一舉報背後,連侯俊來。周延儒一起都被帶進去了,這手段不可謂不狠辣,這招數不可謂不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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