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已到。長安城,風雪依舊未停,寒氣人。
西市最繁華地段的一家頂級酒樓,今日卻大門閉,謝絕了所有散客。
酒樓外,停滿了全長安城最豪華的馬車。每一輛馬車都彰顯著主人的非凡份。
拉車的駿馬皆是西域良種,車廂更是由名貴的紫檀或沉香木打造,裝飾著價值連城的明珠玉。
這些馬車的主人,無一不是大唐的頂級權貴和巨賈。程咬金、長孫無忌等國公大臣,以及那些富甲一方的商賈巨頭,此刻都手持燙金名刺,滿懷期待地踏酒樓。
酒樓溫暖如春。四周擺放著數十個燒得通紅的蜂窩煤爐,將嚴寒徹底隔絕在外。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角落裡甚至還有竹管絃之聲悠揚迴盪,佈置得高雅而舒適。
權貴和富商們按照名刺上的座次紛紛落座。他們私下裡互相寒暄,流的焦點卻出奇的一致。
“老夫這半個月,天天吃那炒牛羊,吃得滿起泡,連喝口涼水都疼得鑽心。”程咬金捂著腫脹的腮幫子,痛苦地向旁的長孫無忌抱怨道。
長孫無忌苦笑一聲,他的況也好不到哪裡去。連日的重油重葷讓他腸胃不適,整個人顯得憔悴不堪。
他環顧四周,低聲音說道:“也不知道今日這‘踏雪尋春’素宴,是否真有新鮮綠葉青菜。這大冷天的,哪裡去找新鮮青菜?”
眾人也是半信半疑,畢竟在這滴水冰的嚴冬,萬凋零,哪裡會有新鮮的蔬菜?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等得有些焦躁之時,一陣清脆的玉磬聲在大堂悠然響起,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吉時已到。
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一華貴錦繡、妝容緻的武娘緩步登上了大堂正前方的木製高臺。姿窈窕,氣質高雅,眼神中著一掌控全域的從容與自信。
武娘微笑著環視了一圈臺下的大唐頂級圈層,聲音清脆悅耳地發表了一番簡短的致辭,謝諸位貴賓在風雪中撥冗赴宴。
隨後,沒有任何拖泥帶水,乾脆地拍了拍手。
隨著的一聲令下,通往後廚的帷幕被緩緩拉開。
一排排穿統一青長、容貌秀麗的侍,雙手穩穩地端著的白瓷盤,如同穿花蝴蝶般魚貫而。
每一個白瓷盤的上方,都嚴嚴實實地蓋著一個雕刻著緻花紋的銀質半球形罩子,讓人本看不清裡面裝的究竟是什麼。
侍們訓練有素地走到每一張桌案旁,將瓷盤輕輕放下,隨後恭敬地退到一側。
臺下的國公和富商們全都屏住了呼吸,一雙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個散發著神秘氣息的銀罩子,結不控制地上下滾著。
武娘站在高臺上,看著眾人那副求的模樣,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輕抬起右手,下達了揭示謎底的指令。
所有的侍整齊劃一地出手,將桌上的銀罩子統一掀開。
就在銀罩子被掀開的那一瞬間,呈現在這群大唐頂級權貴眼前的,不是什麼罕見的龍肝髓,也不是什麼堆積如山的山珍海味。
而是三盤簡單卻在這個季節堪稱無價之寶的菜餚。
一盤是澤翠綠滴、表面泛著淡淡油、點綴著細碎蒜蓉的炒菠菜。一盤是澤清亮、白綠相間、葉片彷彿還帶著水珠的清湯煮白菜心。
而在最中間的,則是一盤大唐人從未見過、罕見的涼拌拍黃瓜。
那黃瓜被拍得微微碎裂,淋著人的秘製醬,上面甚至還保留著一點點黃瓜自帶的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