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熱氣的升騰，那只屬於新鮮蔬菜的特有清香，混合著淡淡的蒜香和麻油的清冽味道，瞬間在大堂瀰漫開來。
這種清新自然的草木香氣，對於這些連日來被重油重鹽折磨得痛不生的權貴們來說，簡直就是世間最致命的毒藥，也是最完的解藥。
整個酒樓大堂在這一刻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滿油膩、腸胃不適的權貴和富商們，全都雙眼發直地盯著面前的綠，大腦在一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們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中的清香，口腔裡不控制地瘋狂分泌著唾，猛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堂裡此起彼伏。
短暫的呆滯過後，人類最原始的食慾徹底戰勝了一切理智。
眾人整齊地猛然拿起筷子，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向了面前的瓷盤。
程咬金夾起一塊帶著醬的拍黃瓜，迫不及待地塞進裡。
牙齒用力一咬。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黃瓜沛的清甜水瞬間在口腔中炸裂開來。
那清涼爽脆的口，瞬間化解了連日來積在口腔和胃裡的厚重油膩。
裡的火泡彷彿得到了最溫的，那清爽的水順著嚨一路流下，所過之，猶如久旱逢甘霖，彷彿有一純淨的清泉洗滌了整個燃燒的腸胃。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程咬金舒爽得渾每一個孔都張開了，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長孫無忌則是優雅卻迅速地夾起一筷子蒜蓉菠菜。菠菜鮮，沒有一纖維的阻礙，蒜香與菜香完融合。
他吃下去之後，原本皺的眉頭瞬間舒展，只覺得渾上下一陣通的舒泰。
平日裡，這些高高在上、極度講究食不言寢不語的國公和富商們，在任何宴席上都要保持著端莊的面。
但此刻，在這三盤反季節的綠青菜面前，他們徹底拋棄了所有的虛偽與矜持。
大堂裡只剩下筷子撞瓷盤的清脆聲，以及急促的咀嚼聲。
眼看著盤子裡的青菜越來越，搶食的作也變得越來越魯。
程咬金的同桌坐著一位平時注重禮儀的禮部尚書。
兩人為了盤子裡最後一片鮮的白菜葉，竟然同時出了筷子，在半空中激烈地撞在一起。
程咬金瞪大了那雙猶如銅鈴般的眼睛，直接放下筷子，霸道地擼起了寬大的袖，擺出一副要跟對方用拳頭講道理的架勢。
那位禮部尚書雖然有些畏懼程咬金的武力，但在此等絕世味面前，他也是紅了眼睛，死死地用筷子按住那片白菜葉，半步也不肯退讓。
稽而真實的一幕在大堂的各個角落上演。
滿桌的青菜，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就被這群頂級權貴以風捲殘雲之勢一掃而空。
甚至連盤子裡最後剩下的一點點菜湯，都被眼紅的富商端起來，練地倒進米飯裡，拌著吃得乾乾淨淨。
當所有的盤子都變得比臉還乾淨時，眾人意猶未盡地放下筷子。
他們靠在椅背上，著腸胃裡那種久違的清爽與舒適，心中湧起一強烈的。
這點青菜對於他們乾涸的來說，簡直就是杯水車薪，本吃不過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