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在風雪中繼續向北推進。
第三日正午時分,當唐軍行進至一片冰封的湖泊地帶時,前方的斥候傳來了短促的警報。
他們遭遇了突厥一支足有五千人的遊哨騎。
風雪加之中,這支突厥騎兵看到眼前竟然出現了一支龐大的唐軍步兵陣列,全都震驚得瞪大了眼睛。他們無法理解,唐軍是怎麼在白風裡存活並行軍到這裡的。
不過,常年在馬背上廝殺的本能,讓他們沒有選擇逃跑。突厥將領拔出彎刀,仗著騎兵在平原上的機優勢,毫不猶豫地下達了衝鋒的命令。
五千匹戰馬在雪地上狂奔,揚起大片的雪霧。
然而,當這些突厥騎兵衝到距離唐軍陣前不到百步,準備按照慣例施展他們引以為傲的騎戰時,令人絕的一幕發生了。
極寒的天氣,已經徹底將他們的雙手凍得僵麻木。那些突厥騎兵試圖從馬背上摘下強弓,卻發現手指本使不上力氣,連弓背都握不穩。
有一些力氣大、比較悍勇的突厥兵,咬著牙強行將弓弦拉開。
只聽見幾聲清脆的異響傳出。
那些被嚴寒凍得失去韌的大筋弓弦,在拉力的作用下,當場崩斷。斷裂的堅弓弦狠狠地在他們的臉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痕。
在漫天的暴雪之中,突厥人賴以生存的遠端弓箭制力,被惡劣的天氣直接廢掉了。
反觀大唐神機營這邊,卻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
李軒在出徵前,早就考慮到了雪地作戰的惡劣環境。
他讓工匠們用油脂和特製的油紙,對所有火銃的燧發槍機和火藥池進行了嚴的防雪防理。
此時的三千神機營士卒,正邁著整齊的步伐,站在整個大軍的最前沿。
他們不需要去拉扯僵的弓弦,厚實的棉讓他們保持著靈活的手。當敵軍衝一百五十步的程之時。
前排計程車兵只是將火銃平舉,手指輕輕地搭在了扳機之上。
隨著陣前令旗猛地揮下。
士兵們毫不猶豫地扣了扳機。
“砰!砰!砰!”
震耳聾的槍聲,在呼嘯的風雪中猛然炸響。百上千道刺目的橘紅火舌從槍口噴吐而出,那熾熱的溫度瞬間融化了槍口附近的飛雪,化作一團白的霧氣。
連綿不絕的鉛彈,以無可阻擋的姿態撕裂了漫天的風雪,帶著死亡的呼嘯聲,準確無誤地穿了迎面衝來的突厥騎兵的膛。
那些在寒風中本無法還擊的突厥人,像是被無形的死神之鐮掃過。
沉悶的被擊穿聲不絕於耳,突厥騎兵慘著從馬背上跌落。
殷紅滾燙的鮮噴灑在潔白無瑕的雪地上,那鮮豔的彩,宛如在冰封的湖面上綻放出一朵朵刺眼的紅梅。
三段擊的戰陣在雪地中無地運轉:擊,退後,裝填,上前。
又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屠殺,在這冰天雪地中冷酷地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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