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逃兵這番顛三倒四的描述,頡利可汗不僅沒有相信,反而然大怒。
三千步兵,零傷亡全殲兩萬重甲鐵騎?這種事別說見過,聽都沒有聽過!他認定這是逃兵為了掩飾自己的怯戰和無能,故意編造出來的荒謬謊言。
“一派胡言!草原的勇士怎麼會被裝神弄鬼的步兵嚇破膽?你這無能的懦夫,留你何用!”
頡利可汗怒吼一聲,順手出腰間的彎刀。寒一閃,直接將那名逃兵的頭顱砍了下來,鮮飛濺在雪白的狼皮地毯上,目驚心。
他轉過,將帶的彎刀扔在地上,對著帳的首領們大聲下令。
“傳本汗的軍令!全軍立刻集結!本汗要親自去涼州,親手撕碎那支裝神弄鬼的唐軍,為阿史那骨報仇!”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
就在突厥大營吹響集結號角、準備拔營起寨的時候,草原上的天空突然變得沉無比,氣溫在短短半個時辰驟然下降到了冰點。
狂風夾雜著淒厲的呼嘯聲席捲而來,颳起了草原上最致命的“白風”。鵝般的大雪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轉眼間便將天地染了一片白茫茫的絕地。
面對這殘酷寒冬的突然降臨,頡利可汗非但沒有氣餒,反而站在風雪中哈哈大笑起來。
他立刻下令全軍停止拔營,退回帳篷躲避風雪。
“大汗,為何不走了?”一名首領頂著風雪不解地問道。
頡利可汗冷笑著指著南邊大唐的方向。
“長生天在保佑我們!在這種連戰馬都能凍僵的鬼天氣裡,中原人單薄的本扛不住。唐軍的弓弦會被凍得梆,一拉就斷;他們那笨重的糧車在雪地裡寸步難行,糧草本運不出來。只要他們敢踏出涼州城半步,不用我們手,他們就會變一地的冰雕。我們就舒舒服服地等雪停了再去收。”
在頡利可汗看來,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雪就是唐軍的催命符。
可是,他卻完全算錯了大唐如今的底氣。
此時的涼州城大門豁然開。
伴隨著低沉有力的戰鼓聲,李靖統帥的大唐十五萬主力大軍,非但沒有像頡利想象的那樣在城防守,反而迎著漫天的暴雪,義無反顧地踏上了茫茫的塞外草原。
狂風裹挾著雪花,如同刀子一般刮在人的臉上。
但是,走在風雪中的大唐將士們,卻沒有一瑟瑟發抖的狼狽。
大唐農業合作社早就為這場冬日北伐做足了準備。每一名士兵上,都穿著厚實保暖的新式棉,外面還罩著一層防風的羊大氅。這些用流水線織布機和廉價羊大批次製的寒之,將凜冽的寒風死死地擋在了外面,讓士兵們的始終保持著暖烘烘的溫度。
到了傍晚紮營的時分。
以往的冬日行軍,最痛苦的莫過於在冰天雪地裡尋找乾柴,繁瑣地埋鍋造飯。往往飯還沒,人已經凍僵了。
但現在,後勤的運作方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幾百輛四馬車穩穩地停在營地中央,車廂的油布掀開,後勤兵直接從車上卸下一筐筐早就煮後風乾的土豆塊,以及烤得脆的玉米餅。
士兵們甚至不需要生大火,他們只需在小鐵鍋裡抓幾把乾淨的白雪,等雪水融化燒開後,將風乾的土豆塊和玉米餅扔進去稍一加熱。
短短一刻鐘的功夫,一碗碗散發著濃郁香氣、富含高熱量的熱騰騰食便端在了將士們的手中。
一口熱湯熱飯下肚,那從胃裡升騰而起的暖流,瞬間驅散了將士們上僅存的一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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