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軒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穿厚重的鎧甲，只是披著一件寒的披風。他走到沙盤前，手直接越過了涼州城的防線，一指點在了沙盤最深，那代表著突厥王庭的山山脈。
“李大總管，穩固防線，確實穩妥，但我們為什麼要防守？”
李軒的聲音平緩，但說出的話卻如同一塊巨石砸平靜的湖面：“頡利可汗現在只知道他的前鋒敗了，但他絕對不知道他的前鋒是被什麼武、以怎樣的速度給全殲的。對於火銃的底細和程，他一無所知。這，就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李軒抬起頭，環視著在場的所有將領，提出了一個顛覆傳統的戰略建議：“趁著他病，要他命！我的計劃是，我們不防守了。大軍在涼州稍作休整，補充彈藥和乾糧，然後直接殺出關外，直搗黃龍，反攻突厥王庭！”
此言一齣，整個府衙大堂瞬間陷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李軒這個瘋狂的計劃給驚呆了。
一名副將忍不住站了出來，眉頭鎖地反駁道：“李將軍，深草原腹地，乃是兵家大忌。更何況，如今已是十月深秋，草原上很快就會迎來大雪。氣候嚴寒，滴水冰。我十幾萬大軍若是貿然出關，一旦遇到暴雪，後勤糧草斷絕，將士們非得凍死死在雪地裡不可！”
其他的將領也紛紛附和，認為這個計劃太過冒險。冬季不在草原作戰，這是歷朝歷代用無數淋淋的教訓總結出來的鐵律。
李軒聽著將領們的質疑，淡淡一笑，眼神中著一掌控全域的自信：“諸位將軍，你們的擔憂，都是基於以往的認知。但我說過，大唐現在不一樣了。”
李軒拿起一指示，點在沙盤上那條從長安一直延到涼州的水泥國道上：“後勤補給，永遠不會斷。水泥路面不懼風雪，四馬車的載重量足以在短時間將全軍一個月的糧草運送出關。而且，我們帶出來的糧食，是土豆和玉米乾糧。這些東西是高熱量的食，士兵們吃下去，足以抵草原上的嚴寒，保持充足的力。”
接著，李軒將指示指向了代表神機營的紅小旗：“至於兵，傳統的弓弩手在嚴寒的冬天，雙手凍得僵，本拉不開弓弦。弓弦在極寒天氣下也極易崩斷，所以冬季不宜開戰。”
李軒角的笑意變得有些冷酷：“但是，神機營的火銃不需要拉弓箭。士兵們只需要一手指，就能扣扳機。哪怕天氣再冷，只要火藥沒溼，火銃依然能噴吐死神之火。敵人的弓箭不出來，我們的火槍卻能照常開火。這種單方面的火力碾，你們還在怕什麼？”
李軒放下指示，目炯炯地看著李靖：“大總管，只要我們後勤無憂，火力佔優。這所謂的冬季大雪，就不是阻礙我們的天塹，而是埋葬突厥人的天然墳墓！”
這番宏大的格局和邏輯嚴的分析，在府衙久久迴盪。
將領們臉上的質疑之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重的呼吸聲。他們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如果後勤和武不再冬季的限制，那深草原，就真的不再是一句空話。
李靖死死地盯著沙盤上的山山脈。他那沉寂了多年的熱，在李軒這番話的煽下，開始劇烈地沸騰起來。
作為一代軍神，他太一場能夠徹底封狼居胥、平草原的曠世奇功了。
“好一個不防守了！好一個直搗黃龍！”
李靖猛地拍案而起。他那張滿是風霜的老臉上，綻放出了令人膽寒的殺機。他轉過，出後的寶劍，遙指北方：“李將軍說得對！我大唐擁有此等神兵利，擁有吃不完的糧草，還在這涼州城裡幹什麼！”
李靖的聲音如洪鐘般在大堂炸響，下達了最終的軍令：“傳本帥將令！大唐軍隊，不再防守。大軍在涼州休整兩日，接收後續糧草輜重。兩日後，全軍出關，劍指山！”
李靖的目掃過每一位將領，一字一頓：“這一次，我們要踏平草原。誓要活捉頡利可汗，一洗當年渭水之辱！”
“諾！踏平草原！活捉頡利！”
府衙，所有的將領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震耳聾的領命聲直衝雲霄。
大唐這部龐大的戰爭機，在稍作停頓之後，再次發出更加狂暴的轟鳴。
踏平突厥王庭的倒計時，在這涼州的秋風中，正式開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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