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還得麻煩你再掀開，我剛才沒看清楚。”
“哎呀，你這年輕人怎麼比我老婆子的眼睛還瞎？這可是好東西，一直暴在大白天，會被人的！”
雖是這麼說，但為了順利易，老婆婆還是掀開黑布，讓姜苗上手檢視。
曬乾的松茸呈黑褐，表完整，澤均勻，斑點和雜更是一點沒有。
不用湊近鼻尖，就能聞到一濃郁的專屬於松茸的香氣，給人一只有臨松林與山野之間才能聞到的芬芳。
香味濃郁，但不刺鼻，聞了就心舒爽。
關鍵不是一朵這樣，一籃子的松茸都是這個品質。
姜苗對老婆婆刮目相看，但更多的，是詢問來源。
“婆婆，你這東西可是上等的好貨，來源正規嗎？”
一聽姜苗誇的松茸，不像其他人一樣貶低到一文不值，老婆婆笑開，出幾個斷裂的黃牙，口齒風。
“這可是我在百年老松樹下找的松茸，存了這麼多年還有這樣大的香味，你就知道品質有多好了。”
姜苗還是不放心，追問：“哪裡的老松樹會生這麼多松茸？乾的都得一斤多，當初新鮮的不是更多？”
“你傻啊，我又不是一年摘的，我年年過去摘，賣不上高價我就存著，多年下來，可不得多嗎？行了，趕出價吧，我急著回家呢！”
姜苗知道的松茸品質好，一咬牙，說了個高價：“一兩銀子，如何？”
“什麼？你這比那些糧行的主事還黑，我不賣給你了，你找誰買就去找誰買。”
這不是討價還價的招式，老婆婆蓋上黑布就要走，沒有毫猶豫。
姜苗趕拉住的胳膊，溫地說好話。
“婆婆，你覺得我出價不行，咱們再商量商量啊，就這麼走了，帶回家再存上幾年，香氣都跑沒了，更賣不上好價。”
老婆婆見誠心想買，也不著急走了，給出自己在心裡盤算了好幾年的價格。
“五兩銀子，我連松茸帶籃子全都給你。”
“五兩？這也太多了，能不能便宜些？”
“還要便宜？你知不知道這百年老松生一朵松茸有多難？我兒生前帶去京城賣，都被那些達貴人瘋搶了！也就老婆子年紀大了，走不了那麼遠的路，不然才不會在鎮上賣！”
老婆子是個犟人，達不到的條件就不賣，不然也不會把這些松茸存了一年又一年。
“那些主事看我是個年邁的老婆子，全都給我低價，等著看我的笑話，我都跟他們說了，就是死了帶進棺材裡，也不會便宜一文錢！”
“這位娘子，我把話撂在這裡，你要是想要，就給五兩銀子，咱們一手錢一手貨，切莫還價，我聽不得這樣惱人的話。”
老婆子很認真，姜苗也不敢再還價了。
五兩銀子買一斤多上好的幹松茸，確實高出的消費水平。
但轉手倒賣到富貴人家，利潤率高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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