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秦楠煙死了還真不算壞事。
這大門一閉,剛有孕的王若弗能靜養了。
白綢一掛,曾經不因為秦楠煙名聲而跟家裡疏遠的人家如今又藉著送喪儀的藉口迴轉了。
還能發筆橫財!
王若弗不好意思地抿輕笑:“你怎知道,我是在與你客氣?指不定我就吃準了你大方豪橫的脾氣,在放長線,釣大魚呢?”
著上好的雨錦,嘆道:“幾個護衛家丁一年的月錢,都不夠換這一匹的。”
世蘭還是第一次從王若弗裡聽到這樣的話,不由得驚訝又意外地看著。
半晌,噗嗤一笑,半真半假道:“這話說得真是聰明,不錯,只要你跟著我,多為我著想,就總能從我手裡得到更厚的回報。那你今後可都要如此,可不要食言。”
王若弗毫不猶豫:“這是自然。”
打從這輩子第二次見到世蘭,便有這個打算了,這麼多年,也一首是這麼做的。
結果不也顯而易見?
——
揚州,白宅。
白晴俏臉煞白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白楚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您早知道,顧家開口娶我,為的是咱們家的銀子?我的陪嫁?”
白楚年臉平靜,撥算盤的作利落依舊,有條不紊。“當然。”
他的語氣也很平靜:“晴兒,咱們是商戶,他們是侯府,若沒有天大的好,豈會自甘下賤與我們議親?”
白晴抖得更厲害了:“那您還……”
白楚年停下了作,抬頭看了眼被自己護在掌心十幾年的明珠,心裡湧起一抹難以言喻的後悔。
他應該是錯了。
錯在不該把唯一的兒護得太,以至於長如今這般……
天真爛漫,近乎愚蠢。
“晴兒,爹只有你一個兒。”
白楚年再一次開口,語調卻沉重了很多:“你可還記得,爹小時候吃了多苦頭?”
白晴眼中盈滿了淚水,卻依舊乖巧地點頭:“祖父早逝,白氏一族便想侵佔家裡房田,祖母連夜帶您出逃,在外辛苦做活,起早貪黑才將您養大,卻也因為勞過度,早早病逝。”
“你祖母去的時候,我連一口棺材都買不起,那時我便發誓,一定要出人頭地。”
“後風雲際會,我僥倖起家,歷經艱辛,才有如今之家業。”
白楚年繼續輕描淡寫,他從不是外之人,也是打心眼裡覺得過程如何都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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