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之後,王若弗醒時,早己日上三竿。
著來自渾的痠,再看到銅鏡裡不住笑的阿常,王若弗臉頰微紅。
“笑什麼笑,你這壞丫頭,等開春,看我不把你也嫁出去!讓你也知道知道厲害。”
阿常跟著臉頰紅,嗔道:“姑娘!您如今說話,真是越來越葷素不忌了。”
王若弗輕哼:“你先笑我的!”
主僕倆一邊收拾一邊鬥時,外頭傳來小丫鬟的通傳聲:
“大娘子,英國公夫人帶著人,己到府門前了!”
王若弗手一抖,玉簪差點沒拿穩。
英國公夫人?人?
昨日不是才口頭約定好婚事,怎麼今日就有人上門了?
愣怔片刻,昨夜零星記憶才翻湧上來——是了,昨日賞梅宴散後,英國公夫人陳寧確曾拉著的手,含笑說:“我明日便與上門,咱們先把庚帖換了,我家二郎年歲實在不小,邊境好容易安穩了些,我就想趕把這事定下,免得夜長夢多。”
想到與英國公府的這樁親事確實一波三折,從公婆生前就談妥了,愣是被耽擱到今天還沒走過小定,生怕陳大娘子口中的夜長夢多真,乾脆答應了下來,想著宴席結束再與丈夫秦正商量……
豈料一時高興,多喝了兩杯桂花釀,後來……
王若弗捂著臉哀嘆一聲。
喝酒果然誤事!
竟把這般要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快!快給我梳妝!侯爺呢?快去找侯爺回來!”
一時間,屋裡瞬間忙作一團。
等王若弗火急火燎地梳妝完畢,趕到正廳前的院子時,整個人卻怔在了原地。
只見寬敞的院子裡,整整齊齊擺滿了朱漆描金的箱籠,照在上頭,晃得人眼花繚。
這還不算,最引人注目的是箱子前頭單獨擺放的那些件——
疊放整齊的皮料在日下泛著華貴的澤,深紫近黑的紫貂、銀白炫目的狐皮、還有斑斕威猛的雪豹皮;
拇指大小的東珠串的項鍊,顆顆圓潤瑩白;
蠟、琥珀雕的佩飾古樸神秘;
錯金銀的馬鞍飾金熠熠……
滿滿當當的貴重東西,佔了大半個院子。
英國公夫人陳寧正站在廊下,見來了,快人快語:“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差點當你家反悔了。”
王若弗這才回過神,連忙上前見禮:“夫人說哪裡的話,實是昨日勞累太過,我這輕省日子過慣了的懶骨頭,一時沒矯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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