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了。
外頭風聲漸歇,巡夜的侍衛腳步聲也遠了。下人們早己退下,整個帳篷裡只剩下一片靜謐。
十五己經率先躺在了床上。
衍知站在床邊,掀開被子往裡看了一眼,又合上。
轉,喚道:“頌芝。”
外間傳來應聲,頌芝掀簾進來:“福晉有何吩咐?”
十五忽然翻過來,看著問:“你要什麼?”
衍知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帕子。”
十五的臉騰地紅了。
他張了張,聲若蚊蠅:“不用那玩意兒……你躺下睡。”
衍知微微挑眉,沒有說話。
十五被看得更不自在了,卻還是著頭皮,把話說完:“我今晚不你。照常睡。”
衍知看著他,目裡帶著幾分探究。
自從婚以來,十五堅持要與同床共枕,這兩年下來,兩人可以說都見過彼此最青、最尷尬的模樣。
包括但不限於初次來葵水,以及他晨起時的變化。
隨著日漸發育,兩人又得極近,如何能不知道年人那些難以啟齒的躁?那些夜裡,他翻來覆去的靜,他刻意抑的呼吸,都一清二楚。
但兩人都很默契地從不提起。
十五歲,是給自己定下的界限。在這之前,絕不會讓自己有任何閃失,壽命大過天,自己的命,自己的,當然要自己來看重。
甚至早己做好了準備:只要他開口,便給他安排通房。
這是規矩,也是理。
可他愣是沒說。
一次都沒有。
今晚,早己預設是眼前年的極限。畢竟十五歲生辰己過,再拖下去,反倒顯得奇怪了。
對此也不反。
男之事,自古便是夫妻間天經地義。開枝散葉,傳宗接代。不是說要重來一回,就能避開的。
也從始至終沒想過要為顧堰開守什麼。
那人也不配。
重活一回,重嫁一次,便也做好了重走一遍懷孕生子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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