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
東昌侯府裡,秦母滿懷期待地著丈夫。
可秦父一進門,只看了一眼他的神,心裡便涼了半截。
“這孩子,當真如此狠心?”聲問。
秦父抬手抹了一把臉,整個人都出一種難言的疲憊。
他緩緩坐下,喝了口水:“說自己本來底氣就不足,才嫁過去便發生這種事,若再跟婆家開口,日後怕是更抬不起頭來。也罷,別為難了。”
至於更多的話,他沒有說。
腦海中浮現出小兒先前對著他冷笑時的模樣。
“如今有事,竟是第一個想到我了?父親母親從小捧在手心,千疼萬寵長大的大姐姐呢?父親去找過了嗎?還有那個千好萬好的夫君,我的好姐夫,父親去問過了嗎?”
“區區五萬兩,不過是父親給大姐姐一半的嫁妝。如今家裡急需,先讓挪一挪,不就好了?”
“至於我。我出門子時箱底的銀子有多,父親心裡應該是知道的。這樣,我全由父親帶回去,且應一應急。”
“父親也別嫌。畢竟,你們給我多,我才能還得多。你們給我的若只有這些,我能回報的,也就只這些了。”
一句一句,像一又一的針,麻麻紮在秦父心上。
他愧難當,最後只生說了一句不用了,便起落荒而逃。
如今再想起,仍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小兒是徹底與他們撕破臉了,兒子也啟程投軍去了,只留下一紙書信,和一紙退婚書,一副也不關心家裡將來如何的做派。
秦父臉灰敗,悶聲問:“如今家裡總共還能湊出多?”
秦母眼淚一下落了下來:“家中原本剩的就不多。平日裡吃喝嚼用,哪一樣不要銀子?給二郎下聘時便賣了一部分,給三娘備嫁,又去了一部分。剩下這些,我湊了又湊,算了又算,也不夠兩萬兩。”
秦父猛地皺眉:“我屋裡那些古玩擺件,不都是好東西?買來的時候,隨意一件都是千兩打底,怎地如今連幾萬兩都湊不出來?”
秦母哭得更厲害:“你還好意思說!你那些寶貝,我都人拿出去看了,人家都說不值錢。你是人給騙了!”
秦父坐在原地,臉一陣青,一陣白。
半晌,才像是不死心一般,又問了一遍:“當真湊不出來了?”
秦母哭著搖頭。
秦父背脊瞬間佝僂下去。整個人像是被瞬間走了氣神。
差不多境況的,還有寧遠侯府。
只是顧家的氣氛,比東昌侯府更加焦灼。
老西老五一改往日紈絝做派,這些天日日天不亮便出門,首到天全暗才回來。再沒有從前花天酒地的荒誕鬆快樣子,卻都眼可見地暴躁了許多。
“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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