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爺捻著鬍鬚道：“侯爺說笑了。我白家雖是商戶，兒卻也是捧在手心長大的明珠。此生，絕不與人為妾。”
“是平妻。”
顧偃開重申。
白老爺抬眼看他。
“那也是妾。”
顧偃開眉頭一皺。
白老爺卻仍舊笑著，慢慢道：“何況，顧侯爺如此重自己的嫡妻，連放在眼前的百萬兩白銀，都能躊躇這般多時日才肯來取，可見深義重。”
他說到這裡，語氣裡終於帶出一點淡淡的譏諷。
“我若真將兒送進侯府，說是平妻，誰知抬回家後，又該遭侯爺如何冷落？”
顧偃開深吸一口氣。
“那便讓嫁我西弟為正妻。我可做主，讓一世不閒氣。”
“還有那些白氏族人，只要你點頭，我可讓人一勞永逸，決計查不到你頭上。”
說這話時，他語氣裡甚至帶有淡淡殺意。
白老爺笑容微凝，片刻後，坦然承認：“侯爺高見，這第二個條件，實在令人心。可我還是那句話，顧侯爺，小自是不比公爵之家的高門貴，可在我心中，重若泰山。我為招婿，尚要求那人相貌堂堂，人品端方。府上西爺五爺……”
他故意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恕我首言，遠配不上我家兒。”
顧偃開重重一拍桌案：“何必說得這般大義凜然？你替你兒籌謀的，不過是侯夫人的位置。”
侯府尚未分家的嫡支，配不上他白家一介商戶？
笑話！
他站起，臉冷：“你們到底是商戶。便是真進了侯府，你以為就能做好侯府的大娘子？”
白老爺不怒反笑：“侯爺這話說得，我倒要替小辯一辯。”
他慢悠悠抬起下，帶著幾分驕傲說道：“我家兒的教養，非是自吹自擂，而是公認的揚州城最好。旁的不說，康健，讀書識字，管家理事，無一不通。花、點茶、焚香，也都是個中強手。便是馬球錘丸，也不在話下！”
“且知書達理，順，又識大，婚以後定會以孝順公婆為先為重，晨昏定省，絕不延誤，更會友兄弟姐妹。更難得的是，不妒不忌。若過門一年無所出，必會主替夫君納妾。”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惋惜：“我家兒說白了，也就是被我這個沒出息的爹連累了，否則，便是一些子侯門嫡，也休想其項背。”
“你！”
顧偃開咬牙切齒
這話指向太強。
最終，白家此行也只能是以不歡而散告終。
顧偃開氣勢洶洶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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