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趙禎的大婚一結束,王家便立刻遣了人去白家提親,商量下定日期。白老爺子卻很是懂事,笑呵呵表示自己即將前來汴京落戶,宅子都快買好了,到時下定、下聘這些流程都在京裡,兩家離得近,也方便得多。
反正他就這一個兒,也捨不得離得太遠。
琅嬅想到這裡,忍不住在心中笑罵一句。
老狐狸。
什麼捨不得兒,想離得近些?
他分明是看大婚前一日,王汝與周婉茹的爵位便落實了。
原來只是白的王家二房,如今一朝龍在天,了正經國公府,還是當今皇后的母家。
白老爺子如何能不高興?
可一朝份變幻,白家也就了徹徹底底的高攀,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拿喬、擺高姿態了。否則非但不是結親,反倒了結仇,甚至可以說是對皇權不敬。
簡而言之,便是周婉茹與王汝大機率不能親自千里迢迢去揚州下聘提親。
便是王家肯,他也要擔心自己這個皇后娘娘會不會不高興。
畢竟二老的年紀,和如今的份都擺在那裡。
可若王家最後不親來,他又覺得委屈了兒,對外也不好聽。又怕將來白晴進門,底氣也不足。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搬到汴京城裡最划算。
一來,兩家離得近了,照王家人從前擺出來的厚道姿態,同在一座城裡,總不能再不親自上門。
二來,白家家資厚,早就想從揚州搬離。
只是戶籍所在不好挪,離開揚州,他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商戶,想在汴京城買一大宅子,哪怕有錢,也不是那麼容易。
如今可好了,他要嫁。為兒備嫁,準備嫁妝,都是應該的。兒又要嫁國公府,有了這一層關係,買宅子的事也就水到渠。
裡子面子都有了,還能一舉數得。
不愧是一介傳奇巨賈,就是會打算盤。
琅嬅想,既然他這樣清楚知道取捨,自己何妨再送他一場造化?
——
王世年收到妹妹的信時,先是隨意展開,可不過看了幾行,臉便漸漸鄭重起來。
等到看完,他不敢耽擱,當即重新寫了一封,將琅嬅信中之意用自己的話潤了一遍,又封得嚴嚴實實。
然後喚來親信,吩咐走商盟的路子,用最快的速度,把信送到白老爺子手中。
商盟特殊渠道,自然比尋常驛遞快得多。
不過五日,白老爺便收到了信。
他拆開時,神一開始就像王世年那般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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