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妼晗？”
琅嬅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底掠過一恍然。
對啊，如今也該在宮裡了。
只是眼下的張妼晗，還不是後來那個史書上留下生死兩皇后的記載，也還不是趙禎最出名的寵妃。
如今，不過是個十一歲上下的小娘子。
想到二哥哥王世安方才所說的，琅嬅心中又生出幾分奇怪來：“是說，給我編了支舞，說要報答我？”
“是啊。”
王世安想起方才那小姑娘滿臉倔強、眼眶通紅卻死活不肯喊冤的模樣，忍不住又笑了一下：“我看是個烈子。你是不知道，打另一個小宮的時候，真真是下了死手的。明明自己委屈得很，卻不要我給做主，只讓我給你帶這句話。”
琅嬅若有所思：“可我不認識。”
一旁阿常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開口：“娘娘不認識，是因為娘娘施恩不報，隨手行的善多了，也不往心裡去。可這小娘子，我卻是記得的。”
這話一齣，琅嬅和王世安都忍不住轉頭看。
阿常繼續說道：“說起來，世也實在可憐。原本父母雙全，家境殷實，可父親在那年地龍翻時遇難。那伯父竟把人趕了出來，留下和母親無可去。多虧了娘娘那時讓慈院收容婦孺，又供給們食。這其中，也有們母。”
王世安聽得來了興致：“你倒記得清楚。”
阿常笑道：“不瞞二爺說，我之所以記得清楚，全賴這小娘子生得實在好看。當時是我給的臉呢，剛來時滿臉的灰塵泥土，瞧著跟個泥娃娃似的。可拿帕子一，眼睜睜瞧著一張漂亮小臉從汙泥裡出來了，泥娃娃眨眼就了娃娃，誰能記不住？”
“後來在宮裡，我也遠遠見過兩次。只是因宮規森嚴，不好上前打招呼。”
王世安聽完，著下：“這樣說來，竟真是想來給妹妹報恩的？”
他不由得看向琅嬅：“那妹妹要不要把調到邊來？我瞧子雖然衝，卻也不乏率真，喜惡都在臉上，人一眼能看。”
琅嬅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王世安被笑得莫名：“妹妹笑什麼？”
琅嬅道：“看來哥哥平日裡果然是裝樣子給我們看的。”
王世安一愣。
琅嬅慢悠悠道：“明明得很。”
王世安頓時嘿嘿一笑，不說話了。
琅嬅這才斂了笑意，溫聲道：“宮裡有宮裡的規矩。想進我坤寧殿伺候的人不，比資歷深的有，比做事細緻的也有。我怎能因為一時喜惡，只將破格提拔？那豈不是帶頭壞了規矩？”
王世安想了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
琅嬅卻又吩咐阿常：“你去準備兩裳，一套珠花，送去給。再命人將今日舞損，兔子被害之事查探一番。若是真的，自然不能讓白白了委屈。那故意做下這些事的人，心思想來也不是個純正的，若任其留在宮中，恐生事端，乾脆趕出去。”
“若是誤會了旁人，也得讓乖乖致歉，免得與另一個小娘子日後再生隔閡，都是同僚，辦差時若爭鋒相對，定是還要再出子的，能避則避。”
阿常認真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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