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鎮跪在一旁，臉慘白。衛所崩壞？京營爛了？他從來不知道這些。
從來沒人跟他說過。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鄺埜繼續道：“第二，軍備與後勤，全面腐敗！”
他看著蘇千歲，眼眶都紅了。
“軍局工減料，兵鏽蝕不堪，一刀砍下去，卷的是刀刃！弓箭程大幅水，威力連以前的一半都沒有！”
“軍餉被層層剋扣，邊軍‘騎兵無馬、步兵無甲’。連出徵大軍，糧草都備不齊！”
“那些，質量低劣得不像話。一扯就破，一穿就爛。”
“將士們穿著這樣的服上戰場，大冬天凍得直哆嗦。”
“這就是大明的軍備！這就是大明的後勤！”
廢墟上一片死寂。
朱祁鎮癱在地上，渾發。
衛所崩壞，軍備腐敗，將士無糧無甲……
王振在的時候，只說邊關太平，將士用命，大明王朝的王者之師，天下無敵！
鄺埜重重磕下頭：“九千歲大人，臣以為，這是大錯！天大的錯！”
“陛下信任宦王振，不聞軍事，致使邊軍潰爛，軍備廢弛。”
廢墟上一片寂靜。
蘇千歲看著他，點了點頭：“鄺尚書，說得好。”
他轉過，看向跪在一旁的朱祁鎮。
“陛下，聽見了嗎？邊軍就已經爛了，將士無糧無甲，兵鏽蝕不堪。”
“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問。”
“你這個皇帝，當得可真是尸位素餐。”
朱祁鎮渾發抖。
尸位素餐，這四個字，像刀子一樣剜在他心上。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可嚨像被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千歲不再看他，轉過頭，看向一旁的文書。
“記下來，軍事廢弛，邊軍潰爛。”
文書連忙提筆，在罪己詔上又添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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