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八。
劉仁軌的編隊,比預計的時間早了三天返航。
“兕子號”拖著一的海藻和貝殼,穩穩當當地駛登州港。
它的甲板上,堆滿了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木箱。
碼頭邊,李承乾已經生生熬了兩天。
他雙眼通紅,跟兔子似的,下上也是一圈青茬。
自從接到李安的飛鴿傳書,說編隊提前返航,這位大唐的首席包工頭就基本沒合過眼。
“殿下!”
劉仁軌第一個跳下舷梯,衝著李承乾重重一抱拳。
這位三十出頭的前任縣令,被海風吹得又黑又糙,都乾裂了,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東西呢?”李承乾沒廢話,開門見山。
“都在!”劉仁軌大手一揮,示意水手趕搬運木箱,“樹膠樣本三十桶,橡膠樹種子兩百斤,活樹苗六十株。另外,錫礦石樣本二十箱,銅礦石樣本十五箱。”
“活的樹苗也帶回來了?”李承乾神一振。
“是!”劉仁軌聲音都帶著點,“國師大人在電報裡死死叮囑過,樹苗比什麼都重要。臣讓工匠在船艙裡用溼麻布裹著部,每天拿海水沖洗過的淡水伺候著,六十株裡活了四十七株。”
李承乾用力拍了拍劉仁軌的肩膀。
“幹得漂亮!趕去休息。這些東西,我即刻安排快馬,八百里加急送往藍田。”
“殿下。”劉仁軌沒,反而湊近了些,低聲音,“還有一件事,臣必須當面稟報。”
“說。”
“編隊返航途中,在琉球海域上了一支東瀛船隊。對方打著‘遣唐使’的旗號,死皮賴臉地主靠了過來。”
李承乾眉頭一皺。
東瀛的遣唐使,朝廷每隔幾年就會接待一批。這幫人名義上是來學習大唐文化的,骨子裡就是想白嫖,什麼都想學、什麼都想拿。
以前朝廷好面子,對這事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那時候大唐也沒什麼怕人學去的核心技。
但現在?時代變了。
“他們看到‘兕子號’了?”李承乾冷聲問。
“看到了。”劉仁軌神凝重,“而且,他們的反應很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太熱了,熱得有些虛假。”
劉仁軌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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