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麼糟？”
朱橚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那張因缺氧和激而漲紅的臉，瞬間扭曲一個極其古怪的表，他忍不住嗤笑一聲，猛地甩開徐妙雲的手。
“徐妙雲，你是不是瞎了？還是聾了？”
他指著門外作一團、正掐著朱元璋人中急救的太醫們，聲音嘶啞地咆哮道：“沒看到父皇都被我氣暈過去了？我，大明親王，鎮國之尊，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承認自己好男風！這還不夠糟？難道非要我明天就昭告天下，說我要廢了你這個正妃，立個男人當王妃，你才覺得事嚴重了？”
朱橚的聲音裡，充滿了自暴自棄的瘋狂與決絕。
他現在就是要破罐子破摔！
他要將事鬧得越大越好，鬧到人盡皆知，鬧到再也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朱橚，是個怪！是個變態！是個不配活在皇家、不配當大明親王的異類！
然而，面對他歇斯底里的咆哮，徐妙雲卻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澈如古潭的眸子，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偽裝，直抵他靈魂最深那片兵荒馬的廢墟。
“殿下，”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得令人髮指，“您真的以為，我們……會相信嗎？”
朱橚的瞳孔，猛地一。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徐妙雲的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帶著一苦、心疼與瞭然的弧度，“殿下，您這出戲，演得太過了。”
“過到……讓我們所有人都看出了破綻。”
戲？
破綻？
朱橚的大腦，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瞬間宕機。
他覺自己的智商，到了前所未有的、毀滅的侮辱。
我他媽都自到這種程度了！把自己活生生釘在了人倫綱常的恥辱柱上！你現在跟我說，我是在演戲？你他媽是從哪個角度，用你那超越速的腦回路看出來我是在演戲的？！
“徐妙雲！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朱橚氣得渾發抖，指著自己的鼻子，幾乎是噴著唾沫星子怒吼道：“你看我這樣子，像是演戲嗎？！我告訴你，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我就是喜歡男人！我看到人就噁心！包括你！懂嗎？！”
他故意將話說得無比難聽，無比傷人，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捅向的心口。
他就是要激怒，讓對自己徹底失，徹底死心！
可誰知，徐妙雲聽完這番話，眼中的憐惜之，反而更濃了，濃得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悲憫。
“殿下，您不必如此。”
“您不必用這種傷人傷己的方式，來將我們推開。”
輕嘆一聲，幽幽地說道：“我們知道，您……都是為了太子殿下，為了大明江山的萬世安穩。”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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