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的夜,靜得只有風颳過老槐樹梢的沙沙聲。
林正德手裡的電話聽筒有些發,他用手帕了掌心,撥通了那個爛於心的號碼。
“喂,老劉。”林正德的聲音得很低,在這四合院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是我,正德,有件要命的事,得麻煩你一。”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什麼,林正德看了一眼坐在石桌旁的陳蘭芝。
正藉著屋裡的燈,把那袋白末重新包好,放進一個鐵皮盒子裡。
的作很穩,沒有半點抖,就像是在包一盒普通的雪花膏。
“對,就在東方佳人的那個倉庫,東西我們拿到了樣品,方遠那邊有人盯著,跑不了。”林正德掛了電話,長出了一口氣,轉過,“老劉帶隊,半個小時後。”
陳蘭芝把鐵皮盒子蓋上,“咔噠”一聲輕響。
“建軍睡了嗎?”問。
“睡了,這孩子這幾天累壞了。”林正德走過來,在對面坐下,“蘭芝,這一步邁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趙國棟在京市經營了二十年,樹大深,就算這次把他連拔起,帶出來的泥也會濺咱們一。”
“濺一泥,洗洗就乾淨了。”陳蘭芝把鐵盒推到林正德面前,“要是讓他把蘭芝堂吞了,那才是連骨頭渣都不剩,做生意就是打仗,人家都把刀架在脖子上了,還能指我跪下來求饒?”
林正德看著,昏黃的燈下,的側臉線條並不和,帶著一種歷經歲月打磨後的堅。
這種堅讓他心疼,也讓他著迷。
“好。”林正德手覆在手上,“那就打。”
凌晨兩點,王府井大街的東方佳人總部門口,警笛聲撕裂了夜空的寧靜。
並沒有想象中的激烈槍戰,也沒有電影裡的亡命追逐。
當十幾輛警車呼嘯著包圍倉庫時,幾個看守的保安甚至還在打牌。
方遠站在街對面的影裡,看著一箱箱貨被搬上警車,看著那個總是梳著大背頭,不可一世的趙國棟被兩個警察押著走出來。
趙國棟沒有掙扎,只是在進警車前,回頭看了一眼這棟大樓,眼神鷙得像一條毒蛇。
……
第二天一早,報紙還沒送來,訊息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大街小巷。
“聽說了嗎?東方佳人出事了!”
“怎麼沒聽說?說是倉庫裡搜出了違品,好幾噸呢!趙老爺子都被帶走了。”
“哎喲,那可是大罪啊,這下趙家算是完了。”
陳蘭芝坐在四合院裡,手裡捧著一碗小米粥,慢條斯理地喝著。
周建軍拿著一份剛買來的《京市早報》,興地念著頭版頭條。
“媽,你看!知名企業涉嫌走私,警方雷霆出擊!”周建軍指著報紙上的照片,“這下他們徹底翻不了了。”
陳蘭芝放下碗,拿過報紙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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