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對副手說：“通知陳大勇，明天開始帶人練夜戰。地點選北灣，避開視線，作要輕。”
副手應聲要走。
他又補了一句：“把新編的《應急演手冊》發下去，每人一份。重點看第三章——遭遇突襲時民船疏散路線。特別是婦孺轉移節點，必須記。”
太昇高，霧散了些。碼頭恢復忙碌，男人扛貨、理繩、刷船底，說話聲和敲打聲混在一起。一個孩子在空地上揮旗，作還不，旗杆歪，但口號喊得響：“左三搖！右二甩！”
旗子晃得歪歪扭扭，但一首沒停。
林默轉回帳篷。桌上，《自治章程》還在賬本下，墨跡早幹了。旁邊多了個油紙包，封好的信靜靜躺著，等出發。
他坐下，拿起筆，翻開新紙，開始寫今晚要核對的資清單。筆尖劃紙，沙沙響。
第一行：火油，庫存三百二十七桶，可用十二日。
第二行：鐵釘，細各五千枚，分存兩庫。
第三行：乾糧，新收米糧八百石，其中三百石為琉球商人阿雪所供，己記互助名錄。
寫到這裡，他頓了頓，筆懸著。片刻後繼續。
第西行：哨崗換防表重排，今夜起實行三班制，每班兩個時辰。
第五行：修補南堤缺口，調十二人，明日辰時開工。
第六行：準備備用訊號燈三組，藏於東礁，以防夜間通訊中斷。
筆不停，字不。外面風吹帳篷一角，拂過他肩頭，出皮上一道火焰狀疤痕，深，形狀不規則，是小時候落水被礁石劃的。有人說這是“逆命之相”。
他好像沒覺，只低頭繼續寫。
最後一行：擬明日晨會議題——如何與周邊漁團建立聯防通報機制。建議以共漁汛報為換條件。
寫完，他放下筆，把紙摺好夾進賬本。
這時，瞭塔又傳來一聲短笛。
他抬頭看門口。
副手匆匆進來，手裡拿著一塊小木牌：“最新訊息，敵艦中有兩艘小艇離隊，向西南去了。速度不快，像是在探路。”
林默點頭：“記下時間。通知東線巡船，保持距離跟蹤，不要靠近，也不要丟掉目標。”
副手記下，轉要走。
“等等。”林默住他，“把昨天畫的淺灘水文圖拿來。我要看退時的航道深度。”
副手應聲離開。
帳篷只剩他一人。斜照進來，落在桌角的紅漆木盒上。盒子沒鎖，蓋子微開，裡面是一疊補給單，最上面那張簽著“林霜”二字，旁邊畫了個十字。是他妹妹的名字，三年前隨商船北上求學，至今未歸。這份名單每月更新，始終佔一格——哪怕沒人領。
他沒看盒子，也沒名單。只是手把油紙包往袖口推了推，怕被風吹落。
然後開啟賬本，翻到最後空白頁，用鉛筆畫了條線，分左右兩欄。
。態敵：寫邊左
。對應方我：寫邊右
。海外礁雙駐，艘二十，隊艦合聯戈里德羅：行一第邊左
。戰備臺炮，查偵加船巡，啟防級二：應對邊右
。能可作合式正非求尋，多南爾費函致：句一加邊右，頓一筆
。道航灘淺探勘似疑，南西向航，隊離艇小艘兩：寫續邊左，下往再
。象假常異流水造製，列陣標浮段淺礁東固加時同；跡軌行航其製繪，隨尾舟輕署部：應回邊右
。現的心決是都筆落次一每，環一的線防是都字行一每。決對死生練演在像，著寫劃一筆一他
。刻片眼閉，本賬上合他，完寫
。石底的堅出，灘海的後退像，靜冷有只。怒有沒也，慌有沒，明清神眼，時眼睜再
。子簾開掀，邊門到走，起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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