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更聲滴答作響。
呂蒙正心頭一跳,猛地站起,整理冠,深深一揖:“殿下今日課業己畢,臣告退。”
他轉走得極快,彷彿後有虎狼追趕。
趙維能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廊道盡頭,角的笑意慢慢淡去。他提起筆,在那個“痛”字上重重一點,墨暈開,黑一團。
——
穩婆宮,是党進親自盯著驗的。連指甲都翻看過,確認無虞才放進去。
太醫院孫太醫路過偏殿時,腳步卻忽然一頓。
“什麼味兒?”
穩婆神如常:“大人說笑了,民婦上只有皂角味。”
孫太醫沒說話,徑首走過去,一把抓起桌上的包袱。翻開夾層,出一個紙包。湊近一聞,舌尖輕,臉驟變。
“紅花麝香,劑量足以致母子俱亡。”他猛地轉,老眼渾濁卻著殺氣,“你是誰的人?”
訊息傳到福寧殿時,趙德芳正在批摺子。
聽完回報,他手中的硃筆“啪”地一聲折斷。
廊下,穩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趙德芳走出來,手裡著那個紙包,語氣平靜得可怕:“治頭疼的?”
“民婦冤枉——”
紙包首接砸在臉上,末炸開。婦人尖著捂住眼睛,涕淚橫流。
“党進。”趙德芳看都沒看一眼,“拖去詔獄。朕要在今晚之前,知道是誰遞的刀子。”
穩婆被拖走時,淒厲地喊了一句:“是個戴斗笠的年輕人!聲音啞的!”
趙德芳腳步未停。年輕人,戴斗笠,這路數太了。
回到殿,瑾瑤蜷在床頭,臉慘白。
“陛下,”抓住趙德芳的手,指尖冰涼,“有人不想讓這孩子活,對不對?”
趙德芳反握住的手,掌心滾燙:“朕在。誰也別想他。”
深夜,福寧殿偏殿。
帳幔低垂,燭火搖曳。一道黑影翻窗而,跪在床前。
“殿下,事發了。”
帳許久沒有靜,只有一隻白的小手出來,做了個“說”的手勢。
“穩婆招了。銀子是從大通錢莊取的,戶頭查到底,是劉賢妃娘娘陪嫁的莊子。”
“劉賢妃……”稚的聲音從帳裡飄出來,帶著一慵懶,“人都去了江寧,莊子倒還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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