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腥味逐漸散去。
城防軍茫然地看著那些。那些死去的人，前一刻還是他們的戰友、同鄉、一起喝酒吹牛的兄弟。
沈曦站在高臺上，目掃過那一張張臉。
然後他側過頭，看向邊的劉星輝。
只見劉星輝此刻臉蒼白，眼眶泛紅，都有些發抖，但沒有移開目，死死盯著臺下那一片狼藉。
沈曦沉默了。
那個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城主。此刻，在害怕。
雖然害怕，但沒有逃避。
站在這裡，親眼看著這一切，親眼看自己曾經的部下變腐、被砍下頭顱。
沈曦忽然想起上一世。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看著邊的人一個個死去，看著悉的面孔變腐，那種難，只能靠自己慢慢適應。
因為只有親眼看著，才能記住。
記住這末日的殘酷。
沈曦看著劉星輝的側臉，隨心有不忍，但這個人，終於長起來了。
從今天起，不再是那個靠著末日前的手段和威勉強維持秩序的城主，而是真正適應了末日求生遊戲規則的倖存者。
“走吧。”沈曦收回目，邁步走下高臺。
劉星輝深吸一口氣，跟在他後。
虎爺早就湊了過來，臉上堆滿諂的笑容：“太初大神，您真是神威蓋世！一個人就把那些雜碎全收拾了！小的佩服得五投地！以後您指哪兒，小的打哪兒，絕不含糊！”
他一邊說一邊招呼後的那些人：“愣著幹什麼？快把咱們帶的資拿出來孝敬太初大神！”
其餘人聞言，連忙跑上前，把揹著的包裹、拎著的袋子一腦堆在地上。
沈曦低頭看了一眼。
幾袋發黴的餅乾，半箱過期的罐頭，幾瓶不知道從哪個垃圾堆裡翻出來的礦泉水，還有幾把生鏽的砍刀、幾鋼管……
沈曦的眉頭皺了起來。
虎爺還在滔滔不絕：“太初大神您看，這是小的們一大早搜刮來的好東西！這餅乾雖然有點發黴，但曬曬還能吃！這罐頭雖然過期了，但封得好，開啟聞著還香！還有這些武，都是小的從上撿來的，都還能用……”
“行了。”沈曦打斷他。
虎爺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曦看著他：“把那些破爛收起來，丟人現眼。”
虎爺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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