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太守府。
比起潼關外的悽風苦雨，府裡似乎安穩些，但空氣裡也飄著山雨來的沉悶。
韓遂這幾天心裡不踏實。潼關那邊，馬超像條瘋狗。東邊，張繡吞了曹洪，氣勢正盛。北邊，張遼在幷州加準備。
公英走進來，臉上凝重。
“主公，幷州最新訊息。張遼在河西頻繁調兵馬，恐怕不於五萬人。他的目的，是衝著我們金城來的。”
韓遂了太：“幷州狼騎……到底還是憋不住了。馬超呢？”
“還困在潼關，到搶糧，軍心不穩。不過……最近他營裡，好像有從南來的運糧車。”
“南？張繡？”韓遂猛地坐首，“他們勾搭上了？”
“還不好說。但張繡這時候結馬超，目的難測。”公英低聲音，“主公，馬超勇猛，他不死，終究是心腹大患。張繡勢頭大，絕不是好鄰居。現在這況，或許應該……暫時避開鋒芒，慢慢想辦法。”
“避？往哪兒避？”韓遂嗤笑，“我一退，大勢就去了！”
“不是放棄城池。是派心腹，去許都，拜見曹公，表明我們涼州歸順朝廷的真心。曹公剛吃了敗仗，正是用人的時候。到時候，主公有朝廷任命在手，守著金城，西聯羌人，東拒張遼，南防馬超，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跟曹結好？”韓遂手指敲著桌子，陷沉思。
這時，親兵急報：“主公！潼關馬超派使者求見！”
韓遂和公英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驚訝和警惕。
“帶進來。”
使者是馬超手下一個軍，風塵僕僕，呈上一封信。
韓遂展開信，快速掃了一遍。信是馬超親筆，語氣卑微，幾近搖尾乞憐。信裡痛說自己困守潼關，走投無路，願意尊奉韓遂為主，願意拿一半軍械換糧食，一起搶曹仁的運糧隊。
“你怎麼看？”
公英接過信，仔細讀了兩遍，眉頭皺：“主公，這信來得太突然，口氣太卑微。馬超子烈，不可能這樣搖尾乞憐。這裡面肯定有詐！”
“詐？”韓遂冷笑，“他拿什麼詐？也許，是真被到絕路了。”
“就算這樣，也不能不防！馬超勇猛，萬一狗急跳牆……主公萬金之軀，怎麼能冒險？”
韓遂沉默片刻，慢慢點頭：“就按你說的辦。回覆他，糧食，我可以給。但貨地點，改在野狼谷。那裡地勢開闊，方便我的騎兵展開。他要是老老實實易就算了，要是敢耍花樣……”他眼裡寒一閃，“野狼谷，就是他的葬之地！”
公英張了張，還想再勸，但看著韓遂那不容反駁的表，知道多說無用。
“另外，”韓遂補充道，“你親自挑個心腹，去潼關，接曹仁。告訴他，我願意跟他結盟，一起打馬超。條件嘛……事之後，我要他上表請皇上封我做涼州牧。還有，馬超的地盤和手下，也歸我。至於張繡那邊……讓他曹子孝自己去頭疼。”
公英心裡嘆氣，只好躬：“公英明白。”
五、野狼喋
七天後，傍晚，野狼谷。
鉛灰的雲層低低在頭頂。寒風在山谷裡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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