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董和慢慢走出來,語氣平和卻很有分量:“明公這麼做,是公道。
上大夫之禮,己經是主公能給的最高葬禮,再往上就違制了。
張松只是個別駕,卻肯為百姓拼命,這份節義,配得上這份哀榮。”
董和在益州聲高,說話實在,他一開口,殿裡頓時安靜不。
“你忠的是一個人,他忠的是整個益州。”張繡走回座位,“忠烈侯,上大夫之禮,就這麼定了。誰有意見,現在說。”
沒人說話。許靖低下頭,王累也低下頭。
朝會散了,許靖和王累走在最後。
“忠烈侯,上大夫之禮……”許靖低聲說,“劉璋在位時,何曾這樣待過臣子?”
王累沉默很久,忽然說:“他不是叛臣。是忠臣,只是跟錯了人。我們也是。”
許靖沒接話,兩人慢慢走出宮門,影子被拉得很長。
三天後,張松出殯。
城南靈棚搭得很高,白幔隨風飄,哀樂低沉。
二重棺槨莊重肅穆,上面蓋著寫有“忠烈侯”的旗子,靈車畫著龍虎,儀仗隊一眼不到頭——這是上大夫之禮。
張繡一白,親自主祭,法正、許靖、王累、董和等文武百全都到場。
張松的小兒子跪在靈前哭,妻子站在一旁默默掉淚。靈位前放著他生前最的書和地圖,那是他畫了很久的益州山川圖。
張繡上前上了三炷香,鞠了三個躬,然後大聲說:“張松是益州的國士,用命換百姓活路。
今天祭拜他,祭的是公道,祭的是民心。”
許靖第一個上前祭拜。
王累猶豫了一下,也走了上去,香時手在抖,眼淚掉了下來。
他終於明白,張松不是叛臣,是比他更懂忠義的人。
靈棚外,百姓自己來了,人山人海。有人手裡還拿著薯餅,那是張繡發的薯種蒸出來的。
他們不懂什麼朝堂道義,只知道張松為了讓他們吃飽飯死了,新主給了他最高的禮遇,這就夠了。
“忠烈侯走好!”
喊聲越來越大,連一片。
法正站在靈車旁邊,眼眶紅了,卻沒哭。他想起張松最後說的:“你比我聰明,別學我。”
他沒學。他活著,替張松看著益州,看著張繡守好這片地。
送葬隊伍慢慢往前走,張繡親自扶著靈柩,百姓一路相送。
王累走在隊伍裡,一白,心裡徹底放下了。他終於懂了,真正的忠,不是忠於一個人,是忠於天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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