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平原的薯田剛鋪遍綠意，南邊的噩耗就火急火燎地傳了過來。
彼時張繡正在州牧府翻蔣琬送來的秋糧賬冊，鄧芝站在一旁，指著賬本上的數字喜滋滋道：“主公，今年秋糧收首接超了三！薯田那邊的收都堆山了！”
張繡臉上剛漾開點笑，話還沒說出口，府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首撞堂前。
來的是劉。
劉掌著益州靖安司，能讓他親自跑一趟的，準是天大的事。張繡抬眼，就見他臉沉得像鍋底，一言不發地遞過一封急報。
張繡展開掃了一眼，眉頭瞬間擰疙瘩，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重重擱在案上。
“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劉聲音發沉，“越巂郡丟了，太守當場戰死，斥候拼了半條命才把急報送回來！”
鄧芝湊過去一看，臉也驟變。急報上的墨跡潦草，字裡行間全是慌——雍闓、朱褒、高定叛逃南中，勾結蠻部作，孟獲自立蠻王，祝融親率藤甲兵攻破越巂，南中七郡震，諸蠻部落紛紛響應。
“雍闓……”張繡把這名字嚼了一遍，眼底冷了下來。都城破時這人跟著劉璋投降，他原以為是個老實的，看來是看走眼了。
“不是雍闓，朱褒、高定全反了！”劉補充，“這三人逃進南中後，孟獲才敢趁機稱王。蠻兵本就難纏，如今有漢人幫著出謀劃策，更難收拾了！”
張繡起走到輿圖前，指尖按在益州南邊那片空白。這大片的山地林子，如今竟了咬人的毒瘡。
“祝融是誰？”
“孟獲的妻子，南中第一將，藤甲兵就是的嫡系。據說那藤甲刀槍不，比孟獲還難對付。”
張繡盯著輿圖沒吭聲。南中七郡，越巂、朱提、建寧、雲南、永昌、興古、牂柯，全是深山老林，他的鐵騎進去連馬都跑不開，步兵進去，人家鑽林子就沒影了，更別提那刀槍不的藤甲兵。
“南中不拿下，北伐就是空談。”
龐統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他掀簾而，平日搖個不停的羽扇攥在手裡，臉難得嚴肅。
“主公，南中就是益州的後方，這地方讓人捅了刀子，咱們想北伐爭天下，連抬頭的底氣都沒有！”
南中在益州背後，不掃乾淨這叛軍，他敢北伐？前腳剛走，後腳蠻兵就能打到都城下。
“傳令，召集眾將議事！”
片刻後，議事堂裡站滿了人。
馬超、魏延、張任、文聘、黃忠，益州能征善戰的武將全到了，蔣琬、法正站在文列，劉靠在一側。呂玲綺懷了五個月的孕，張繡早吩咐過不讓摻和，府外有魏續、曹守著，寸步不離。
張繡把急報扔在案上，聲音冷。
“南中反了。雍闓、朱褒、高定勾結蠻部，孟獲自立蠻王，祝融破了越巂郡。誰去平叛？”
堂靜了一瞬，馬超出列抱拳，聲如洪鐘：“末將願往！西涼鐵騎踏平南中，不過是多走幾步路罷了！”
張繡沒應聲。馬超的鐵騎在平原上是無敵的，進了南中的深山，就是活靶子。他的目掃過張任。
張任當即站出：“主公，南中山高林，蠻兵最擅山地作戰。末將守葭萌關多年，山地戰打了無數場，願領兵前往！”
張繡微微點頭，卻依舊沒拍板。張任是山地戰好手，可南中不是一座關隘，是幾千里的大山，單靠他一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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