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轉過頭，看著那片空氣。“小趙。”他喊。
小趙站在他旁邊，看著他。“王哥。”他喊。
王建國聽不見。但他好像覺到了什麼。他出手，想拍拍那片空氣。手穿過了小趙的，什麼都沒到。他愣了一下，把手收回來。
“他……他說什麼？”他問。
林淵看著小趙。小趙的眼淚流下來。“告訴他，”他說，“謝謝他。謝謝他當年帶我。謝謝他教我寫程式碼。”
林淵一句一句傳。
王建國聽著，眼淚流下來。“小趙，”他說，“對不起。那個專案，我沒保住。公司換了方案，不做了。”
小趙搖搖頭。“沒事。我知道。”
林淵傳給他。
王建國低下頭。“你的程式碼，我留著了。在我電腦裡。一首留著。”
小趙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王建國說，“我換了三家公司，一首帶著。”
小趙笑了。那個笑容，很淡，很暖。“那就好。”他說。
他的影開始變淡。
林淵心裡一。“小趙！”
小趙看著他。“我該走了。”他說。
“去哪兒？”
“不知道。”他說，“但總得走。”
他看著王建國。“王哥，謝謝你。”
然後他消失了。
林淵站在那兒，看著空的工位。
王建國看著他。“他走了？”
林淵點點頭。“走了。”
王建國低下頭。站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走了。
林淵站在那兒，看著那把空椅子。桌上落著一層灰，鍵盤上也是。他出手，把灰了。
五
晚上，林淵在日記裡寫了一段話：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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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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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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