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劉慧慧是鍋爐廠的會計，肖宏飛是王嘉山手底下的走狗，這兩人難道相互認識？
滿霜聽此，也起了疑。
其實，徐松年這麼問，是想從他裡旁敲側擊，但很可惜，滿霜在鍋爐廠就是個邊緣人，他哪裡能知道這麼多？
想了半晌，也沒想出什麼，最後，滿霜也只能悶悶地說：“我只知道趙嬸兒講，劉慧慧二十五了還不結婚，是因為心裡念著個人，但這人是誰，我不清楚。”
“那劉慧慧家裡，除了爸爸，還有啥其他人嗎？”徐松年又問。
“好像有個弟弟，考大學考出去了。我記得，考出去那年，鍋爐廠裡還拉著橫幅慶祝過。哦，還有個姑姑，但不在本地，聽說是海州鍋爐廠的。”滿霜回答。
徐松年沉了片刻：“那也就是說，劉慧慧一家都是鍋爐廠的老職工了。”
滿霜點頭：“爸劉國靈，當過鐵道兵，我沒見過他媳婦兒，只知道他是在廠子裡開火車的。前年軌道專線取消的時候，這位劉師傅就退了，但是在廠子裡威一直很高，這次鍋爐廠改制談判，如果不是他出事了，工人代表裡肯定有他一個。”
徐松年琢磨起來：“鐵道兵，鍋爐廠退的大車老師傅，沒有媳婦兒，威很高，還有一個考上大學的兒子……這聽起來，不像是會自尋短見的人。”
滿霜不解：“可是他兒死了。”
徐松年一嘆：“說難聽些，也說現實些，兒死了，還有兒子，劉老師傅也不算是孤苦無依。再者說，劉慧慧的病是先天的，他應當早有心理準備才是。”
“……也對。”滿霜先前從未有過懷疑，但聽徐松年這麼一說，方才覺出奇怪來。
徐松年又道：“而且，你剛剛講，劉老師傅被人發現的時候，頭摔得稀爛不型……他跳的是哪棟樓？勞城沒有天大廈，從普通的四層小樓跳下來，就算是頭著地，腦袋也不可能摔得稀爛不型吧？而且，你剛說，他如果沒出事兒，原本……是要當工人代表的。”
這下，滿霜的神瞬間嚴肅了起來，他自言自語道：“難不，劉老師傅……不是自殺？”
第19章 1.5大馬鎮
據滿霜回憶，劉國靈的死亡地點在勞城鍋爐廠後面的那片廢棄廠房。
這片廢棄廠房原先是做機械加工的，十三年前鍋爐廠裝備升級改造，原先的機械加工車間被挪去了焊接工段旁邊，舊址因此廢棄。近些年鍋爐廠效益有限，原定要改造為倉庫的老車間就這麼被放在了渠上，了荒蕪的廢墟。
不半大小子最喜歡去那裡上躥下跳，而劉國靈的就是被一群聚在那廢棄廠房底下打群架的初中生髮現的。
“趙嬸兒說，聽在公安的妹夫講，劉老師傅是因為兒病亡自殺的。”滿霜邊回憶，邊慢慢道，“廠子裡傳了好幾天，沒人覺得那是他殺。”
徐松年捻著照片上的那層薄，沉思不語。
滿霜有些沉不住氣了：“如果劉老師傅不是自殺，那劉慧慧有沒有可能……”
“現在最關鍵的，是弄清楚肖宏飛的手上咋會有這張照片。”徐松年看向了滿霜，“剛你說，劉慧慧還有個弟弟，上了大學？”
“對。”滿霜點頭。
“你見過他嗎？知道他上的是哪個大學嗎？”徐松年問道。
滿霜搖起了頭：“不清楚。”
“那劉慧慧的姑姑呢？你說……是海州鍋爐廠的？”徐松年又問。
這回，滿霜肯定了：“是，海州鍋爐廠的，好像也是個大車師傅。”
徐松年合計起來：“海州就在海珠爾格旁邊，海珠爾格離達木旗約莫也就一百五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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