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松年角一抬，對這樣的說法不作回應，他稍稍往前探了探，故作疑道：“該不會……是他覺得自己在玉山的生意之所以落到警察手裡，是因為被你整的吧？”
肖宏飛大怒：“更是放屁！他自己拉屎不乾淨，留下了那麼多尾，還好意思覥著臉怨別人？我從前對他可是半點歪心都沒有！”
“那就奇怪了，”徐松年重新靠回椅背上，他思索起來，“既然不是你，你手上的錢是哪來的？”
“錢？”肖宏飛瞬間警惕了起來，“啥錢？”
“你帶在上的錢啊。”徐松年一臉天真。
肖宏飛漲紅了一張臉：“那是我應得的！錢我已經藏嚴實了，想從我手指頭裡往外摳，你門兒都沒有！”
徐松年嗤笑：“看來，他想把你趕盡殺絕，也不是沒道理。”
肖宏飛恨聲恨氣道：“道理？他有個屁的道理！他就是害怕，害怕我把他幹過的事兒都抖摟出去。畢竟現在‘嚴打’的風聲又起來了，他託人打聽到，省裡邊派來了一個掃黑小組，這會兒就擱勞城待著呢。”
“掃黑小組？”徐松年看起來很驚訝，“不是調查兇殺案的專案組嗎？”
“兇殺案？啥兇殺案？”肖宏飛皺起眉，一臉不解。
徐松年好心解釋道：“12月29號，勞城鍋爐廠出了個嚇死人的大案子，一口氣死了五個工人，還都是要和他談判的工人代表。現在市面上懷疑他的不在數，警察也覺得這事兒跟他有關係呢。我聽人說，你就是29號回的達木旗，還當你聽說了這事兒，知道他因為這個分乏，所以才敢冒死往這邊來呢。”
肖宏飛哼笑一聲，說道：“原來是因為這事兒，我還當他手底下跟著我的那幾個突然消失了是因為啥呢，原來是自個兒被列為懷疑件了，不敢再為非作歹了。”
如此，也算是和徐松年之前的種種猜想對上了，這肖宏飛果真跟鍋爐廠兇殺案沒有關係。
可是，沒有關係，就證明他是個無辜的人了嗎？
徐松年並不這麼認為。
看著那坐在病床上的傷號，徐松年笑了笑：“上個月我生了場病，你和他之前發生了啥，我全都不知道，李長峰那鋸葫蘆也不肯說。現在你倆鬧這副樣子，我實在是不願見到。所以，到底發生了啥？你跟我講講，我回去勸勸他。”
這說辭令肖宏飛的態度微有鬆，他似乎很信服徐松年的本事，但又不想拉下臉來求人，因而依舊涼涼地說：“他想誰死，那誰就必須死，你心我的事兒了，該滾哪兒去滾哪兒去。”
徐松年嘆了口氣：“你們一個二個都是這副脾氣，到頭來惹出大禍了，就會讓警察盯上。”
“反正我不怕警察！”肖宏飛道。
“你不怕警察我怕，”徐松年一臉正，“不管是掃黑小組，還是那查兇殺案的專案組，可都是從省裡來的，你清楚這是啥質不？”
“我……”
“萬一這回又折了，我們就不是簡簡單單地換個地兒繼續做生意，而是真的萬劫不復了。”徐松年勸道。
肖宏飛終於被他說了，就見這人沉默了半晌，然後重重地拍了一把床板：“說就說，你要是有那勸他放手的本事，我還真服氣。”
“好啊，”徐松年欣喜道，“那你趕快……”
譁！簾子驟然一，打斷了徐松年的話。
“警察來了。”滿霜嘶啞的聲音在兩人後響起。
第17章 1.4老冬（二）
徐松年霍然起：“警察咋會來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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